按月存檔:二月 2014

向內戰‧冷戰意識形態挑戰──七○年代文學論爭在台灣文藝思潮史上劃時代的意義(陳映真)

整整二十年前﹙一九七七﹚的四月﹐銀正雄在‘仙人掌’雜誌上發表了《墳地那裡來的鐘聲》﹐針對王拓的小說《墳地鐘聲》提出鄉土文學從“清新可人 ”﹑“純真”和“悲天憫人”“變質”為“赫然有仇恨﹑憤怒的皺紋”﹔有“變成表達仇恨﹑憎惡等意識的危險”﹐打響了從政治上﹑思想開攻擊鄉土文學的第一聲 炮火。同一期的‘仙人掌’也刊出朱西寧的《回歸何處﹖如何回歸﹖》﹐諷刺鄉土文學“流於地方主義﹐規模不大﹐難望其成氣候”。同月﹐王拓發表《是現實主義 文學﹐不是鄉土文學》﹐五月﹐王拓﹙以李拙為筆名﹚又發表《二十世紀台灣文學的動向》﹐為台灣鄉土文學發展歷程和性質做了一番整理。同月﹐葉石濤發表《台 灣鄉土文學導論》﹐提出了他的日據台灣文學性質論。六月﹐陳映真以《鄉土文學的盲點》﹐就教於葉石濤。七月﹐彭歌在《聯合報》副刊上發表的連續專欄‘三三 草’中﹐刊出要儆戒“赤色思想滲透”的雜文多篇。同月﹐陳映真發表《文學來自社會‧反映社會》﹐對戰後台灣當代文學的政治經濟學背景﹑性質和發展做了概 括。八月十七日開始﹐彭歌一連三天發表了對王拓﹑尉天驄和陳映真長篇公開點名的思想政治批判。八月二十日﹐余光中發表《狼來了﹗》控訴台灣有人提倡中共的 “工農兵”文學﹐一時風聲鶴戾﹐對鄉土文學恐怖的鎮壓達到了高潮。 繼續閱讀

郭明哲:不信馬克思主義的人,就是沒有良心的人

民族〔解放〕之外,一定要打倒資本主義,人才可以得到解放。而且念了馬克思主義以後,有一種狂妄的想法:不信馬克思主義的人,就是沒有良心的人。

──郭明哲

藍博洲訪五十年代白色恐怖受難人郭明哲。郭明哲,一九二三年生,一九五零年被捕,判刑十五年。

青春,燃燒在戰鬥的原野

青年時代的馮守娥老師

青年時代的馮守娥老師


我们的青春像烈火样的鲜红
燃烧在战斗的原野
我们的青春像海燕样的英勇

如果说歌如人生,那么属于冯守娥的主题歌不只一首,有时是独唱,有时是合唱,有时是重唱,每一首都是以生命的音符串成……
启蒙
冯守娥出生于1930年台湾省宜兰县冬山乡旧称奇武荖的小农村,幸父亲坚持无论男孩女孩都要自己养育,并一视同仁地细心教导,父亲改变了冯守娥的命运,也成为她生命的启蒙者。 繼續閱讀

簡明仁悼念許月里

驚聞許阿姨仙逝,心中極為不捨,幾個月前曾邀請許阿姨和一些關心農民的朋友聚餐,席間她說話的聲音仍然宏亮,笑聲仍然和以前一樣的爽朗,身體狀況應該是不錯的,想不到那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記得第一次見到許阿姨的時候,她就談起了當年和我的父親一起為農民努力打拼的情景,臉上仍然跳躍著榮耀熱情的光輝,好像那是一場未完成的聖戰,一直延續到今天。聽到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前輩,當向我說起共產主義,說起無產階級的祖國時,心中仍然充滿熱情,讓我不禁對當時的前輩們欽佩萬分,他們是真正的為理想而戰。 繼續閱讀

許月里女士生平事略(周榮光)

許月里女士

許月里女士


母親出生於一九一二年,也就是民國元年,在新店偏僻的山上;外祖父本來是個以種茶維生的農民,後因手指受傷不便耕作,而搬到台北後車站一帶。外祖父雖是個農民,但漢文的基礎不錯,漢民族的意識也很強,曾經用文言文的三民主義教過母親,同時也教母親看當時的〈台灣民報〉等刊物。母親也經常跟著外祖父去參加當時「文化協會」所舉辦各種講習會及活動。
曾聽母親說外祖父因為看〈台灣民報〉的緣故,而被取消鄰長的資格,外祖父還說「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以及外祖父因積極的參與「文化協會」的活動,以致被日本當局扣留兩個月,甚至牽連外祖母也被扣留,後來因問不出所以然來才被釋放。所以母親民族意識的啟蒙,與愛國主義的培養,跟外祖父之家庭教育有很大的關係。 繼續閱讀

精神的荒廢:張良澤皇民文學論的批評(陳映真)

憤憤不平地說國民黨的「愛國主義」教育使人不能以「愛與同情」去評價「皇民文學」,恢復皇民文學的名譽,離開事實就不免太遠了……

二月十日的《聯合副刊》上刊有張良澤先生(以下敬稱略)的文章〈正視台灣文學史上的難題關於台灣「皇民文學作品拾遺」〉,文章雖短,值得嚴肅商榷的地方卻很不少。
張良澤說他對於在他的高中時代編過「反共壁報」,參加過「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參加過「反共演講」,覺得很後悔。他也對於在大學時代寫過「反共文學」,以及在七○年代研究台灣文學時,因基於他當時懷抱的中國「民族大義」而批判過「皇民文學」,深覺悔恨。 繼續閱讀

台灣糖的滋味:一個外省學生的台灣經驗(路統信口述,藍博洲記錄)

〈前言:苦澀的糖〉
藍博洲
幾百年來,中國大陸的漢族農民.在不同的歷史階段,一波又一波地從閩、粵沿海移民來台,譜寫了一頁頁血淚交纖的台灣開發史。一九四九年,隨非國民黨政府內戰的失敗,最後一批大陸移民集體來台:台灣社會的族群構造於是有了更為複雜的內容,並且人為地產生新的族群間題,至今未能合理地解決。
然而,就在一九四九年之前.隨著殖民地台灣的復歸中國,已有為數不少的大陸各省青年,慕「寶島」之名,隻身渡海來台求學;並且在兩岸對斷的歷史大變局下,成為台灣的「新住民」。他們的歷史經驗也為「唐山過台灣」的台灣史,增添了新的內容。
路統信,河南人,因為小學課本上─篇〈台灣糖〉的課文而認識到殖民地台灣的存在;一九四八年七月,他無懼於「二二八事件」後本省民眾可能「排外」的心理威脅,毅然隻身來台,投考台大哲學系。一九五○年,白色恐怖的政治風暴席捲全島各地,他因為曾經參加學生社團「耕耘社」,而於暑假時期的七月卄八日,在台大學生宿舍被捕,處刑十年。
對他來說,原本「甜津津」的台灣糖的滋味.竟是苦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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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地台灣人的九一八情思(藍博洲)

宋斐如

宋斐如


日本據台,兩岸隔絕36年後的1931年9月18日晚,日本關東軍在瀋陽北郊製造柳條湖事件,突然襲擊北大營中國駐軍營房,並在南滿鐵路沿線全面攻擊中國軍隊。
從那個時起,一大片富饒的國土淪陷,千百萬的東北人不得不流浪他鄉,在寒冷的雪夜唱著「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的《流亡三部曲》。
流亡的東北人悲憤的呼聲緊緊揪住飽嘗故土淪陷之苦,前一年6月從北大經濟系畢業後留校任教的殖民地台灣青年宋斐如(1902─1947)的心。在雪夜中,30歲不到的他想到,故鄉尚未光復,東北卻已陷入敵手…於是他因思鄉而失眠了。但是,他並沒有徒然感傷乃至於空喊愛國口號;他蒐集了各種相關材料,及時地寫了幾篇有關東北事件的評論文章。 繼續閱讀

紀念老同學陳傳枝先生(1923-2013)

『社會主義啊,不是講出來的、寫出來的,要做出來的,要做的,要做啊!沒有做的話,沒有用。』『切切實實地作下去,要走入群眾,全心全意為群眾。』

──陳傳枝先生在1994年勞動黨第三次代表大會上的講話。

陳傳枝先生(1923-2013.9,五十年代「台灣省工委新竹鐵路支部案」受難人,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會員,勞動黨黨員,中國統一聯盟盟員)。二零一三年九月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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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思想一二(林書揚)

(1993 年12 月18 日)

主持人,各位女士、先生,今天這個會是夏聯會,人間出版社、政治受難人互助會共同主辦的毛澤東討論會。在台灣,這種非官方的,非反共教育節目中的毛澤東討論,可以說是破天荒第一次。官方會有甚麼反應,媒體會有甚麼反應,本人覺得也許可以拿來衡量台灣的民主,是不是已經民主到可以容許一個民間集會公開討論,而不是詛咒、醜化,一位當年國民黨的最大敵人,國民政府大陸政權的終結者—毛澤東。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