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在於台灣的中國革命──《安息歌》的故事(邱士杰)

成幼殊回憶,「在寒風凜冽的冬夜,臨窗伏案,為即將舉行的上海各界公祭大會寫一首歌詞的任務,自然是我願意接受的。遙望遠在昆明的不相識的四位殉難者,我以第二人稱『你們』來直接抒發我們仍活著的人的哀思和繼續努力的決心。記得我是在得到通知的第二天清早就交卷了。」「『安息吧,死難的同學,別再為祖國擔憂』,表明他們是愛國愛民而獻身,不是什麼『匪』。這是他們的出發點,也是我們與他們的基本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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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偉凱〈鳳崎落日〉(2015吳濁流文藝獎短篇小說類第二名作品)

獲獎簡介:2015新竹縣吳濁流文藝獎今天在大茅埔的吳濁流故居頒獎,高偉凱以〈鳳崎落日〉獲得短篇小說類第二名。主辦單位新竹縣文化局現場邀請吳濁流先生的後人吳老師來頒獎;之後我們把獎金捐給照東國小(照東國小的前身是照門國小分校,吳濁流就在照門國小教過書),余校長帶著「全體一年級同學」來交換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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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獎感言:首次寫小說,我總覺「虛構」的成份太少,不符合一般對小說的定義。這裡面幾乎全部是真實的事情。一定有人看出來,我在影射某個特定企業,其實不是;這些真實的事情或心情,發生在一個地區不同工廠的許多工人身上,我只是把它們變成集中在一個人、一間公司裡的情節。這個作品沒什麼文學價值,我原始的動機就是想幫一群人出口氣而已。感謝評審委員的肯定,也感謝這麼多位讓我寫到作品裡的真實的工人們。

高偉凱簡介:資深工人運動參與者、組織者,現為勞動黨籍新竹縣議員。大學本科時代即參與工人運動與學生運動,退伍之後進入工廠工作,並曾開過計程車。高偉凱畢業於台大哲學所,碩士畢業論文為〈知識與對象的分裂與再統一〉。 繼續閱讀 高偉凱〈鳳崎落日〉(2015吳濁流文藝獎短篇小說類第二名作品)

「『台灣文學』論爭」中的滇人羅鐵鷹──在「台灣新文學思潮(1947-1949)研討會」上的發言(周良沛)

歷史是既成的事實,是不可假設和臆想的;隨著歲月的流逝,人們對往事記憶模糊或遺忘,都是可能的;白紙黑字的史料埋在故紙堆裡,有時也會被人淡忘。然而,若為某種需要,「企圖以史料的獨佔,又挾史料的威信欺天下之人」,故意模糊、扭曲、篡改歷史時,為澄清事實,駁斥篡改歷史之讕言,它所提供的,無疑是必勝的武器。這點,我們不能不非常非常地感謝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和人間出版社的同仁,為將相關的資料以其歷史本來的面目與所有的讀者見面,以其極富戰鬥韌性的艱苦、持久的勞動,為此作出了文學史上不可磨滅的貢獻。同時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極其深刻的、說不完的課題。 繼續閱讀 「『台灣文學』論爭」中的滇人羅鐵鷹──在「台灣新文學思潮(1947-1949)研討會」上的發言(周良沛)

〔溫健騮詩賞析〕中國的兒女要回到中國的懷抱!(曉盼)

近代中國的歷次學生運動中,總促使許多人重新認清他所處的時代和他自己,而從舊世界中覺醒過來;五四運動是這樣地促醒了知識份子走向工農群眾。五.卅、一二.九……這幾個大運動更推動了無數人拋下舊包袱,一往直前,為中國的未來奮鬥;到了七○年代初期的釣魚台運動,也促醒成千上萬的留學生走上覺醒的大道,溫健騮就是其中的一個。

溫健騮在香港長大,在台灣唸的大學,酷愛文學的他,以新詩揚名於港台文壇。但是,當時他的作品是什麼呢?下面是一個片段: 繼續閱讀 〔溫健騮詩賞析〕中國的兒女要回到中國的懷抱!(曉盼)

鄉土文學中的「鄉土」(呂正惠)

七○年代的鄉土文學,就其反現代主義及反殖民經濟的立場來講,具有反帝國主義、回歸民族主義、回歸「鄉土」的傾向。它的反美、反日,在陳映真、黃春明、王禎和有關跨國公司及殖民經濟的小說中極易辨明,而它的回歸中國本位的立場,也可以從小說及理論陳述的字裡行間去體會出來。

然而,從七○年代末鄉土文學論戰結束以後,「鄉土文學」的口號卻逐漸為「台灣文學」所取代,而其內容也經歷了相反方向的改變。根據已成形的「台灣文學自主論」,「回歸」所要尋求的變成是「台灣」、以及「台灣文學」,而「台灣」及其自主性的主要敵人卻變成「中國」,本來被「反」的美國、日本反而喪失了其目標性,且在必要時,可以接受成為「反中國」的助力。

這樣的「轉變」,從辯證發展的立場看,是從「A」到「非A」,對原來提倡鄉土文學的人來講,實在是絕大的諷刺。 繼續閱讀 鄉土文學中的「鄉土」(呂正惠)

槍擊紅色青春:本土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鍾喬)

「如果一個藝術品,能藉美學的轉化,在個體的典型命運中,表現出現行的不自由與反抗力量,從而突破神秘化的(以及僵化的)社會實在,並打開變遷(解放)的視域,那麼這藝術可被視為革命性的……。」──Herbert Marcuse.陳昭瑛譯

復甦的記憶

十月份起,一項復甦「白色恐怖」年代集體記憶的展演活動--「槍擊紅色青春」,在文建會認同、補助下,將巡迴各大學演出。這個多年來官方的禁忌話題,終於在教育心態逐漸開放下,正式進入校園,坦然讓大學生面對這個本土近代史上血痕未乾的傷口。「白色恐怖」初期殉難的本上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也才得以在九○年代重見天日。

簡國賢,終戰初期的台灣劇作家,一九四七年「二月事件」發生前夕,他所編寫的劇本:《壁》在中山堂演出,當夜,大雨滂沱卻依舊吸引來滿座的觀眾……。數日後,戲被禁演,劇作家和導演--宋非我,雙雙捲入一場政治風暴中。一九五○年代,在國際冷戰風雲的席捲下,簡國賢與宋非我成為情治單位肅共風潮中,被獵殺的對象……。終而,在流亡年餘之後,簡國賢在山區組織農民運動的現場被捕,送往軍法單位,經刑求之苦仍不輸誠自新,於一九五二年春天仆倒馬場町刑場。 繼續閱讀 槍擊紅色青春:本土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鍾喬)

最起碼的「近代」──《風起》觀後感(邱士杰)

風起劇照

雖然電影並未結束在歡笑聲中,我卻是在從未停止的笑聲中看完這部電影的。

宮崎駿的《風起》(風立ちぬ)還沒上映就已造成轟動。一方面,宮崎宣稱這是他告別長篇動畫的最後作品;另一方面,宮崎同一時間發表的反對修改和平憲法的言論,也讓這部電影和現實政治產生了聯繫。對於台灣人而言,大概只對第一個方面感到興趣吧。因此,不難想像,大概是有這樣多的觀眾,懷抱著如同觀賞《龍貓》或者《天空之城》這樣的心情來電影院的。於是,當整部電影只剩下虛構但詼諧的人物「黑川」(男主角堀越二郎的上司),所有希望看到笑點的觀眾便不斷隨著那唯一包含著笑點的人物而發笑(而且還有點強迫地要左右臨眾一起笑)。──我實在不能掩飾我的不耐。 繼續閱讀 最起碼的「近代」──《風起》觀後感(邱士杰)

戰爭的限制──日本進步歷史學家田中正俊的戰爭體驗(邱士杰)

一、從電影《零戰燃燒》談起
 
  一九八四年,一部名為《零戰燃燒》的電影在日本上映。八零年代上映的這部電影,是六七零年代日本攝製的幾種戰爭電影──如《聯合艦隊》、《日本海大海戰》──的延續,都是事實上的軍國主義電影。這些電影都在傳達某種日本戰史的「榮光」,同時也在傳達某種「如果當初沒有這樣那樣做(比方對美開戰),戰爭也許就不會失敗」的「遺憾」。然而《零戰燃燒》的情節鋪陳與先前的電影頗不相同。該電影以太平洋戰爭期間日本軍方的工程師、技術人員與軍人所共同發明的「零式戰鬥機」的技術史為線索,描繪了日本在二次大戰期間展開戰爭時所遭遇的限制,並從這種限制中去汲取同類型電影歷來想要傳達的那種「遺憾」。 繼續閱讀 戰爭的限制──日本進步歷史學家田中正俊的戰爭體驗(邱士杰)

橫地剛先生「新興木刻藝術在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五○」讀後(陳映真)

陳映真在南天之虹會上  我受邀擔任橫地剛先生論文「新興木刻藝術在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五○年)」的評講,感到榮幸與煌恐。榮幸,是因為橫地先生是卓有成就的日本民間學者。惶恐,是因為我不是研究台灣美術思想史專業的人,學養有限,不能勝任講評的工作。因此,我只能藉這個機會向大會報告我對橫地先生的論文的體會、和論文給予我的一些啟發。

一、一九四五年到四九年間,兩岸共處在同一個思想和文化的平台

有一種刻板的認識,認為光復後因為各種原因,在台外省人和本省人在包括思想、文化在內的各領域彼此格格不入,互不相涉。橫地先生的論文從台灣戰後美術史的側面說明:光復到一九四九年間,當時兩岸其實共有一個相同的思想、文化的潮流。 繼續閱讀 橫地剛先生「新興木刻藝術在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五○」讀後(陳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