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村伸二:《秦汉初的“皇帝”与“天子”——战国后期到汉初的政治局势变化与君主号》

西嶋氏认为秦的“皇帝”是“煌煌上帝”之意,它与天帝是同一的绝对存在,因而此时不会有受命于天的“天子”。从汉以后“皇帝”和“天子”才逐渐被并用。刘邦是被诸侯拥戴为“皇帝”的,这意味着天下君主仅仅高于“王”。伴随这一过程,“天子”也因有同样的含义而被并用。包含“皇帝”和“天子”在内的君主观经历文帝时期的黄老思想后,最终在西汉后半期被儒家思想从理论上整合。二者的功能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明确区别[2]。

随后出现了不同于西嶋氏的见解。特别在“皇帝”意为“煌煌上帝”这点上,栗原朋信和浅野裕一进行了强有力反驳。栗原氏认为,从制定“皇帝”称号时秦王和丞相的对话来看,“皇帝”作为比“王”更高等的称号取于“上古帝王号”三皇五帝。类似西嶋氏“煌煌上帝”,即与天一体化的说法并不对,“皇帝”只不过是地上最高君主[3]。此外,浅野裕一在反驳西嶋“煌煌上帝”说时认为,“皇帝”称号建立时的君主号次序是“皇——帝——王——公”。这样,“帝”号高于“王”号,“皇帝”则作为比“帝”号更高级的“帝中之帝”出现[4]。目前对秦“皇帝”号的解释以栗原说和浅野说为定论。

不过,西嶋氏关于汉代以来“皇帝”和“天子”关系的解释对后来皇帝制度和祭祀有关研究产生了很大影响。西嶋氏认为“天子”号随着汉的建立向“皇帝”接近,西汉后半期以后二者并用被理论化:“皇帝”用于表明国内政治上的君主地位,“天子”用于表明与夷狄相对的中国的君主在天地祭祀时的地位。上述功能区分成为了学界通说。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