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干預菲律賓與朝鮮(Prof. Jose Maria Sison /李文吉譯)

2003年7月16日在紐約市立大學舉辦的“別的戰場﹕反抗美國干預菲律賓與朝鮮之夜”成果豐碩﹐本文錄自主講人何西.馬麗亞.西松博士﹙Prof. Jose Maria Sison ﹚的講演。西松博士本人見證了馬可仕政權的獨裁統治﹐更蹲了九年的政治犯苦牢﹐目前以政治難民身分住在荷蘭。此次活動由朝鮮半島統一議會、東亞廣播聯盟、蓋布利拉工運網絡﹐菲律賓正義反戰運動、NISPOP、Nodutdol,、與WBAI 99.5 FM電台贊助。 繼續閱讀 美國干預菲律賓與朝鮮(Prof. Jose Maria Sison /李文吉譯)

紀實攝影和報告文學的關聯性 《紀實攝影》序(陳映真為李文吉譯書所作序)

歷史地看來﹐紀實攝影。(documentary photography)和報告文學(reportage)都是發端於十九世紀末葉、二十世紀初葉和中期以後﹐當歐州和北美資本主義大工業生產急速發展所造成的矛盾達到相當尖銳程度的時代。一九一七年新的蘇聯成立﹐歐洲立刻進 入革命的風暴。長期以來﹐貧民窟蔟生﹐女工和童工在資本主義血汗工廠中、在資本進行其原始積累過程中過著黑暗悲慘的生活。農村殘破﹐資本的累積運動造成歐洲的窮人跨越國境、蝟集工業都市﹐形成貧困的移民﹐第一次歐戰的浩劫造成廣泛的貧困、疾病和流離失所的人民﹐工人罷工農民搶糧……人民或憂心忡忡地、或忿怒地要求知道生活中隱藏的矛盾的真相﹔要求知道歷史變革運動遍地火種的實況。無數的新聞記者和文學作家投入生活、勞動和鬥爭的火熱現場﹐寫出一篇又一篇報告文學、通訊和特寫。紀實攝影家也許比搖筆桿的記者和作家們更早地投入了紀錄生活﹐反映現實﹐冀以增進人的尊嚴、和平與正義。 繼續閱讀 紀實攝影和報告文學的關聯性 《紀實攝影》序(陳映真為李文吉譯書所作序)

祝賀《人間學社通信》出刊(陳映真)

“人間學社”全稱“台灣人間報導學社”﹐成立於二○○四年二月﹐公推報導攝影與深度報導二作者關曉榮先生為社長﹐著名民眾史報導文學家藍博洲為副社長。學社有社員51人﹐其中俊傑如﹕楊渡﹑李文吉﹑鐘俊陞﹑黃志翔﹑井迎瑞﹑王雅倫﹑郭力昕﹑林柏樑﹑張釗維﹑蔡明德﹑林國彰﹑鍾喬﹑范振國﹑林俊安﹑曾健民﹑施善繼﹑詹澈﹑何叔娟﹑李三沖﹑黃子明﹑鄭鴻生﹑吳德淳﹑董振良﹑吳音寧﹑徐宗懋﹑潘朝成﹑張煥宇…都是報導攝影﹑報告文學界與紀錄片界中因長期傑出工作積累而卓富聲望的人﹐各自於教育界﹑傳播界﹑新聞界﹑文藝界擔負重要的職務。

學社的宗旨概括起來﹐是“為提倡健康﹑深刻﹑公正的文字及影像報導之文化及藝術的進步影像及文字報導工作者的民間團界組織。”表現出學社創社的大家昂揚的熱情與鬥志。但在現實上﹐不免受到日常工作責任和生活的羈絆﹐一時在重新揚帆到田野中創作尚不免踟躇。但經過一番努力﹐在社長關曉榮和副社長藍博洲關懷下﹐決定先出刊《通信》﹐一方面創造創作的發表平台﹐一方面也創造廣大社員互相溝通交流﹐激發思想的論壇。如今出刊在即﹐大致翻閱了一下﹐果而基本上表現了高度的戰鬥和工作的意氣﹐實為可喜。只是從創社當初﹐我就自覺地要求學社獨立自主地發展﹐逐步走出舊《人間》的影響﹐大步向前行﹐在舊《人間》基礎上走出自己的姿容。然而過去共同創業﹐一起戰鬥之情誼深厚﹐《通信》的編輯也還是殷之繫念故情﹐令人感動。例如原先把我的名字排為《通信》之“發行人”﹐經我以《通信》之獨立性婉辭﹐才終於拿掉。又如《通信》的頭一篇文章登了我人間出版社為中心的小網站《人間網》之宗旨﹐就顯得我“喧賓奪主”﹑“強加於人”了﹐問起來﹐才知道《通信》已經快印好了﹐不好強朋友們之所難加以移動。《通信》要介紹《人間網》的良意的可感﹐但排在《通信》通信較次要的版面就是對《人間網》最好的禮物了。但不論如何﹐我謝謝學社編輯的友情和美意。

編刊物需要經驗﹐我在為《人間學社通信》的出刊賀喜之餘﹐希望大家多關心﹑多創作﹑多砌磋﹑多提意見﹐冀使《通信》不斷成長得更完善﹐更有戰鬥力﹐更能團結人﹐奮步向前﹗◎

2005.05.11

紀念陳映真先生|唯一的道路

2016年是很辛苦/心苦的一年。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參加了台北的陳老師追思會,以此做為今年的結束。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大學本科時代的我曾在人間出版社打工,負責當時正在籌辦的《人間網》的技術工作。那大概是2003年前後的事情。為了《人間網》的技術工作,我每周總要在課後去趟潮州街的人間出版社,接受新的網站更新工作或任務。而當時常駐辦公室的除了大家都敬愛的陳師母之外,還有幽默的中陳大哥。他們共同形成了潮州街辦公室的日常秩序。當時也正是陳老師寄予厚望的「人間學社」正在籌辦的日子。許多老「人間」都動了起來,為了「人間」的再起而努力。此外,我們這些很晚才到人間幫忙的小夥伴們、小關、乃慈、小胖、小廖,也在哲元學長的帶領下在人間出版社召開每周一次的讀書會,讀《宣言》、用吉他彈唱李雙澤的歌。陳老師甚至還曾親自參與並鼓勵大家!對我而言,所謂的「人間」,應該就是這樣一個集體的形象罷。不過,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今日已然謝世的李文吉大哥把人間出版社的某個看起來原本應是廚房的房間漆成全黑的樣子。這是為了直接在出版社裡建起一間暗房。由此可以想見當時的文吉大哥是多麼期待「人間」的再起了。每當我想起文吉大哥親自在這間未來的暗房裡爬上爬下親自粉刷的模樣,就能想起《人間網》和人間學社籌備初期帶給周圍人們的那份熾熱的感覺。

那份熾熱的感覺當然源自於陳老師。除他之外,不能再有第二人提供這樣的能量。在我的印象中,這樣的能量在1990年代末期臻於成熟並巨大地煥發出來。其中,最具象徵性的事件包括了:1998年陳老師開始批判皇民文學美化論、親手創辦《人間思想與創作叢刊》、恢復小說創作、與陳芳明展開台灣社會性質的大論戰,以及1999年以後陳老師親自支持的地下油印刊物《左翼》的創刊──這是陳老師在理論、實踐,以及小說創作等方面同時迸發出來的燦爛的時期。雖然此間他也曾因病暫歇。但對我而言的陳老師,卻是我們建構社會主義認同和祖國認同之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迄今我還能記得陳老師的陳芳明批判帶給我的震撼,也還能記得《人間思想與創作叢刊》──特別是「清理與批判」、「噤啞的論爭」、「因為是祖國的緣故」等三期──對我思想上的持續的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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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在2000年展開的陳芳明批判也許是影響我最深的事件罷。雖然這次事件表面上是批判陳芳明的台灣文學史論,實質卻是藉機把「台灣社會性質」這個問題拋出來讓社會大眾認識。用他的話來說,即使「比較淺的深度,小規模的[論爭],一定要run一次就是。」(郭紀舟1995年對陳映真的訪談)「社會性質」是始於1930年代中國社會史論戰的概念,也是依附在馬克思社會型態(social formation)學說而派生出來的術語。關於「社會性質」的討論,往往預設著人類社會存在著某種歷史分期,並認為革命者只要能夠確認眼前的社會處在某個具體的歷史階段,便能直接規定通往下一歷史階段的革命性質,進而判斷眼前的社會變革應當團結甚麼階級、應當反對那些階級。陳老師大致從1980年代初期便開始關心台灣社會性質的問題,並在1990年代進一步追索台灣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類似於社會性質討論的思想史。而陳老師最初的代表作,就是他在1992年發表的〈李友邦的殖民地台灣社會性質論與台共兩個綱領及「邊陲部資本主義社會構造體論」的比較考察〉以及〈祖國:追求.喪失與再發現──戰後臺灣資本主義階段的民族主義〉等論文。通過陳老師的努力,他發現台灣史上也曾為了確定革命的方向和性質,而產生過類似於「中國社會性質論戰」的討論。以日據時期來說,這些討論先後是:1927年以許乃昌為左派代表的「中國改造論爭」(許氏是台灣最早的中共黨員、最早的留蘇學生)、1928年和1931年台灣共產黨先後推出的兩次綱領,以及李友邦在大陸抗戰期間所曾提出的台灣社會分析。

在偶然的機緣下,我在台大發現了許乃昌曾在中國改造論爭之前發表過類似的社會性質論文,並與瞿秋白在中共中央理論刊物《新青年》上展開對話。那是更早的1924年。為此,我試著撰寫了生平第一篇學術論文探討許乃昌從1924年到1927年的轉變,並把這篇論文呈給陳老師審閱。

陳老師讀完這篇論文後問我:為什麼會對社會性質的問題感興趣呢?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我,隨口胡謅了「三十年代社會性質論戰的影響」這類的答案。陳老師的表情顯然是狐疑的,畢竟我一個本科生怎麼可能有過他們那種在戒嚴時期舊書攤親炙大革命時代社會科學熱風的經驗呢。

出版社的窗戶並未掩上,潮州街上的微風和午後的陽光和煦地吹進出版社的客廳。我和陳老師各自坐在那張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大桌子的兩邊。那是2004年還是歷史系四年級生的我。

掩藏在我胡謅的答案底下的,是對陳老師的崇敬。--我的真實答案是:因為是陳老師您的著作,特別是與陳芳明論戰的一系列文字影響了我。不好意思當面向陳老師告白的我只能胡謅了一個與我年齡並不相稱的答案。但這樣的答案卻讓我每次想起之時都能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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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溫暖總是常在。2003年美國展開伊拉克侵略戰爭之後,我們在開戰之後的320與322快速組織起兩次大型的遊行示威活動。在台北。陳老師和陳師母參加了322白天的遊行。那天,陳老師拿著我繪製的手舉牌走在人群無數的遊行隊列中。我興奮地跟陳老師說:「老師!這張是我畫的圖呀!」——陳老師微笑點頭,予我以溫暖的鼓勵。當我再次看到陳老師拿著這張手舉牌的畫面時,已是多年後在藝術家高重黎的紀錄電影《我的陳老師》之中。在那人物輪廓顯得柔和卻又不斷跳接的8釐米光影中,我記憶中的陳老師彷彿又具體了起來。

陳老師反戰

本科畢業之後,我開始忙著研究所的學業,於是也就離開了出版社。一天,我找到了一則由印尼共領導人艾地(Dipa Nusantara Aidit,1923—1965)所寫的詩,寄給了陳老師。沒想到,我竟收到了陳老師的回信!這首詩是這樣的:

〈唯一的道路〉/迪‧努‧艾地

破了的靴子陷入泥濘,
小道通向茅草棚,
漏了的屋頂滴下雨水,
弄壞了我最寶貴的財產,
德國、英國、法國、俄國和中國的書本,
還有更多的
這世界上最優秀的人們的思想。
為我開門的妻子
現在又睡了,
屋外的寂靜,幫助我讀書。
夜更深,我更加深深地被這些書吸引。
我曾經宣誓忠於這些思想。
破曉的雞啼也沒有驚擾我。
它們所指出的道路,
不分晝夜,永遠光明。
我們一定能到達目的地。
那兒沒有破靴子,
沒有泥濘,
沒有漏雨的房子,
但通到那裡的道路,
只有這唯一的一條。

陳老師的回信則是這樣的:

小邱:

謝謝你傳來一首好詩,讀之很受激動,
更覺得今天自認是大詩人的人是怎樣以垃圾蹧賤讀者。
你好嗎? 祝

進步 健鬥

陳映真 1-3-2006

十一年後重讀這封短短的回信,已是陳老師離開人間的時候了。

陳老師的回信帶著他那身為馬克思主義者而擁有的鋼鐵般風格。我想起一次晚會結束之際唱《國際歌》的畫面:陳老師與陳師母在安坐台下的人群中莊嚴地站了起來,歌唱「英特納雄奈爾」。

﹒﹒﹒﹒﹒﹒

敬愛的陳老師,您好嗎?

我不知道該給您怎樣的祝福。但在新的一年,我們仍將在這條荊棘的社會科學道路上力爭進步,繼續硬朗地戰鬥下去!因為,通到那裡的道路,只有這唯一的一條。

(邱士杰,20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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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7與陳師母等人合影~

試論陳映真的社會性質論

by/邱士杰

引言:

「社會性質」是二十世紀中國革命論述最突出的概念之一。雖然這個概念並非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如馬、恩、列)所直接發明,卻代表了馬克思主義同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後形成的一整套理論傳統。這套傳統提示著:只有正確認識革命者所身處的社會,才能制定正確的革命理論,從而指導運動實踐。因為共產國際與中國革命的影響,不同時期的台灣社會主義者也發展出許多有社會性質分析內涵的論述。知名左翼作家陳映真乃是當代最熱情呼應這套理論傳統的人物。為了發展社會性質論,陳映真甚至不惜長期放下寫小說的筆,全心投入台灣社會性質及其歷史分期的研究,形成他在小說創作之外最龐大的思想積累。本文的目的,即在對陳映真的社會性質研究工作進行初步的疏理。並以陳映真為線索,揭示戰後台灣各種社會性質論之間的區別與聯繫。 繼續閱讀 試論陳映真的社會性質論

不回家的湾生:山口小静(邱士杰)

作者案:这是一篇旧的论文,很多年以前写的。正因写作时间太久,因此内容都需要再行修改、增补。但由于「湾生」(日据时期出生在台湾岛内的日本人)问题而折射出的台湾人亲日情节刚好在最近岛内上演,所以我也藉着这篇旧文加映「湾生」的另一种人生历程。这位湾生就是台湾岛内社会主义运动最初期的运动者,山口小静。--邱士杰
繼續閱讀 不回家的湾生:山口小静(邱士杰)

但望此後憶念起你,不致羞慚-悼映真先生(范振國)

案:本文原載於《批判與再造》。此處徵得作者同意後轉載。

但,老唐啊!你的大去,又一度喚醒我們。時日無多,待收的莊稼却任他荒廢。對於這樣懶惰的自己,不禁感到羞恥了。老唐,安息吧!我們會好好地振作起來,努力工作,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再為祖國擔憂啊…

——陳映真《懷念唐文標》

2016年11月22日,星期二,整日落雨,天候微涼。

下午17:30鍾喬、曉榮先後來電告知:映真先生病逝北京的訊息。兩位老哥哥低抑滯重的聲音,聽來卻恍惚,很不真實。電話這端的我只「啊!」了一聲。電話那頭的鍾喬、老關竟也同樣是「下午3點左右…再聯繫」便掛了電話。我在樓梯口站了許久,忘了是要去臥室還是下樓。忽然感到口渴,於是下樓拿水杯。在餐廳轉來轉去的就是沒找著常日慣用的那隻。把餐桌當工作桌,正在繕打「綠色小組30周年紀念活動」核銷文件的兒子,提醒我說:你的水杯不是放房間嗎? 繼續閱讀 但望此後憶念起你,不致羞慚-悼映真先生(范振國)

小林多喜二文學作品的時代意義(藏原惟人)

[日]藏原惟人著,丁大譯,《小林多喜二文學作品的時代意義》《文化譯叢》,1982﹕2,16-23。

(一)

在這由於小林多喜二的文學作品而聞名的小樽市,經各方面人士的積極努力,今天在這可以俯瞰小樽市的高崗上建起了小林多富二的文學碑,我感到非常高興。我想借此機會講一講小林多喜二的作品所具有的時代意義。 繼續閱讀 小林多喜二文學作品的時代意義(藏原惟人)

南朝鮮學生運動史概述(柳永益)

60年代激烈的學生運動席捲了歐美或日本等工業社會的大學校園。但到70年代後期﹐大部分國家的學生運動已無聲無息。與此相反﹐南朝鮮從60年代開始抬頭的過激的學生運動﹐其勢頭至今不減當年。面對這種現免人們自然會問﹐南朝鮮的學生運動為什麼持續這麼長久﹐而且那麼嚴峻﹖我們可以從多方面來回答這個問題﹐如政權的合法性問題﹔分配的不平等問題﹔急劇的社會變化引起人的異化﹐課堂教育的內容和現實的背離﹔大學生人數的激增及不能與此相適應的就業機會不足﹐等等。然而這些分析仍不能充分回答上述問題。因為和南朝鮮相似的社會﹐或者政治﹑經濟﹑社會﹑教育條件比南朝鮮糟得多的其他社會﹐並沒有爆發這樣持續而激烈的學生運動。因此﹐在論述南朝鮮的學生運動時﹐不能不詳細說明學生運動同特有的文化背景﹐特別是歷史傳統有著一定的關係。
朝鮮的學生運動始於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實際上它與朝鮮王朝時代的土大夫知識階層﹐尤其是成均館儒生的上疏乃至集體的抗議傳統有著內在的聯繫。因此﹐鮮朗學生運動史應當列朝鮮王朝時代的學生運動中去尋找淵源。
朝鮮王朝時期的學生運動表現為儒生的“權堂”活動﹐這種活動在王朝中期尤為須繁。從第一個國王世宗到末代國王哲宗在位的幾百年問﹐共發生過96起“權堂”活動。1876年門戶開放至1910年“韓日合併”朝鮮淪為殖民地﹐這段時間被稱為“開化期”。在此期間﹐1881年發生過保守的知識分子發起的嶺南萬人疏運動﹑1898年由獨立協會聯合官民共同會合萬民共同會舉行群眾示威運動。開化期的學生運動員然規模較小﹐且帶有萌芽的性質﹐仍為以後展開的民族主義的和民主主義的學生運動做出了榜樣。
從1910年日本帝國主義統治時期開始到1945年“8.15”解放﹐朝鮮的學生運動曾出現過四個高峰﹕1919年“二•八”獨立宣言運動和“三.一”運動﹑1926年“六•十”萬歲運動﹑1929年光州學生運動。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南朝鮮社會不斷爆發學生運動﹐其中比較重要的規模較大的運動有﹕1948年以前的反托管和反對美軍占領當局建立“園立漢城大學”方案的鬥爭﹔1960年自由黨政權下的反獨裁鬥爭﹔1964年反對共和黨政權下的“韓日會談”運動﹔1973年反對三選改憲及實行維新體制的運動等。
通過對上述學生運動的分析﹐可以看到南朝鮮學生運動的特徵﹐1.南朝鮮的學生運動有長期的歷史淵源。從廣義上講﹐它已有300餘年歷史﹔從狹義上講﹐近代學生運動也有90年歷史。朝鮮的“二•八”宣言運動和“三.一”運動比中國五四運動早發生數月﹐光州學生運動也比中國共產黨1935年領導的“一二.九”運動早6年。
2.朝鮮近代學生運動經歷了許多曲折和反復。它大致經歷了八個時期﹔開化期的始動期﹕1910年的成長期﹔本世紀20年代的高發期﹔30一40年代的潛伏朋﹔解放以後的激動期﹔50年代的停滯朗﹔60年代的湧現期﹔70年代的內燃期。這說明﹐近代學生運動在遭到政府鎮壓時可能被邊轉入地下﹐但只要有政治的觸發因素﹐就會重新死灰復燃。
3.朝鮮近代學生運動不僅是在朝鮮的傳統思想﹐而且是在形形包包的外來思想的影響下展開的﹐這些思想包括﹕基督教﹑自由土義﹑民族自決思想﹑社會主義﹙馬列主義﹚﹑依附理論﹑解放神學等。但從運動的思想背景和標榜的目標看﹐可以分為反對外來勢力的民族主義型﹐反獨裁的民主主義型和群眾性的社會主義型三大類。
4.除了一般屬性以外﹐還有“南朝鮮學生運動”的特殊性﹐如利他的﹑忘我的純潔性﹔自發性及主動性﹔浪漫性和理想主義﹔進步性乃至急進性。除此以外﹐還有幾個和歷史條件有關的特性﹐如以強烈的歷史意識為壓礎﹔參加者負有使命感及殉教徒式的敢死精神﹐從強烈的民族精神甚至民族大義意識出發﹔有強烈的抵抗精神。
5.運動極少實現它原定的鬥爭日標。
6.由於它淵源流長﹐因而給民族史留下了令人矚目的業績。
﹙儀琳編譯﹚
原載於南朝鮮《亞細亞研究》﹐1987﹕1﹐63-97﹐朝文。
本文轉載自《南朝鮮學生運動史概述》《國外社會科學快報(月刊)》﹐1988﹕9﹐5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