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批判與再造

台灣民族主義、民主與自決:評Perry Anderson的〈南中國海上的藍與綠〉(杜繼平)

培里‧安德森(Perry Anderson)為何在2004年突發興致寫了〈南中國海上的藍與绿〉?我們不得而知。但不論就其分析或判斷來看,這都是篇不很高明的文章。培里曾寫過Passages from Antitquity與Lineages of the Absolutist State這類出色的著作,這回卻犯了大忌,在沒有深入研究之前就率爾對他所不熟悉的問题發表議論,完全喪失他平素治學嚴謹的態度。由於這不是一篇正式的學術論文,培里沒有註明所用資料的來源,但從內容來看,我推測他所根據者是有關台灣歷史與所謂台灣民族主義的二、三手英文材料,外加一些耳食之言,因此造成他在事實的認知與分析上都有不少錯誤,加以他對北京與華盛頓的對台政策及中美關係所知有限,這就不能不使他這篇文章的立論與判斷失之淺薄。 繼續閱讀

在黑暗中…──遙念吳耀忠(鍾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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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黑暗」來談我年輕時相識,與他在聖潔與頹然、革命與沉淪中交會,卻又談不上認識很深的吳耀忠。而「黑暗」,談得最深的,又莫過於魯迅了!
在〈影的告別〉這篇散文詩最後,魯迅說著,「我願意這樣,朋友──我獨自遠行,不但沒有你,並且沒有別的影在黑暗裡,只有我被黑暗沉沒,那世界全屬於我自己。」 繼續閱讀

思考小林多喜二的《蟹工船》暢銷旋風的意義(《思想運動》+林書揚)

環視當前的文化狀況,為了使其成為真的「文學體驗」,我們如何思考《蟹工船》的流行熱
A:據報導小林多喜二的《蟹工船》正在熱賣中。我想問,那些讀過的年輕人對小林多喜二寫出這一篇作品的歷史的經緯,是先有理解然後才去購讀的嗎?即使是我們,是不是也要重新去瞭解當時的經緯呢。然後才去討論,這一點是必要的。
B:那種寫法,從頭到尾沒有一位主角登台。這點使我有點難以釋然。作者的意思是,全體人物都可能是主角,是這樣的嗎。 繼續閱讀

「文革」發動四十周年的回顧與反思座談會(林正慧整理)

【《批判與再造》編者按】今年三月十八日,日本學者土屋昌明先生帶來一部日本電影工作者在「文革」發生半年後拍攝的「文革」紀錄片,供台灣的學術、文化界人士觀賞。在通過影像回顧「文革」之餘,我們於次日舉辦了座談會,探討文革的歷史意義,以紀念「文革」發動四十週年。因時間所限,討論未及更加深入,但已可反映與會者的基本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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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美同盟與台灣(金承國著、臧汝興譯)

作者簡歷:金承國(53歲)博士,曾任「韓民族新聞」記者、「mar」月刊編輯局長。曾任教於崇實大學。目前擔任「民族和合運動聯合」議長/「創造和平」代表;發行和平專業新聞(網路新聞)『創造和平』(http://www.peacemaking.co.kr)

二次大戰結束之後,在處理戰爭問題的過程中,美國所劃上的一條線,就成為東亞的冷戰線。
冷戰線上的兩個據點,一是韓半島;另一是台灣。目前,以駐日美軍與日本自衛隊為主;以駐韓美軍與韓國軍為輔,建立起以韓半島、台灣為主軸的戰爭體系,而且美軍正在進行整編,以整備此戰爭體系。依據五角大廈的GPR(Global Defense Posture Review)計劃,駐韓美軍將集結於平澤地區(韓國版的GPR);駐日美軍也在進行整編(日本版GPR)。
因此,如何瓦解冷戰體制所建立的東亞分斷線,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課題。象徵東亞分斷線的韓半島的DMZ(非武裝地帶)又有「世界第一火藥庫之稱」。要拆除這個火藥庫的引線,必須建立「由南北韓共同主導;排除美國介入的和平共同體」;這也是南北韓民眾共同期望的和平統一之路。 繼續閱讀

閱讀藍博洲(施淑)

二十世紀八○年代,睽違四十年之久的兩岸文學,在報告文學這個文學體式裡,終於有了同步發生和進展的現象。台灣方面,因為七○年代末鄉土文學論戰引發的社會關懷和民族主義意識,加上一九八七年的政治解嚴,舉凡加工區、公害、生態破壞、原住民、眷村、婦女及其他弱勢族群的問題,一一成為報告文學的焦點。大陸方面,八○年代後改革開放的浪潮,更使報告文學成了新時期及其後的社會現象和文學精神的溫度計,它的觸角,遍及物質和文化生產的各個方面。在兩岸二十年來難以數計的報告文學作品裡,藍博洲的寫作歷程和成果,無疑具有突出和特殊的意義。 繼續閱讀

「中國人民不能因怕犯錯而裹足不前」──讀《中國與社會主義》(陳映真)

在《批判與再造》04年8月起連載的M. Hart-Landsberg與P. Burkett的大作《中國與社會主義》,是久已期待的論文。讀後,有一點膚淺的,甚至出乎自己意外的感想。
對於一個在1937年台灣出生的知識份子,對社會主義理想的嚮往,和對於在冷戰與內戰疊合構造下被分斷的祖國的嚮往,是相互血肉相連地相結合的,也從而使我度過了飽受各種壓抑和坎坷的半生。因此,我的思想和感情不免隨社會主義祖國的道路之起伏而起伏。1990年以後,我一次又一次在親眼目睹中國社會經濟的巨大變化而為之欣慶之餘,心中也不免留著一個急待回答的問題:怎樣理解中國的發展和「社會主義」原則理想的距離? 繼續閱讀

實踐文藝的創作方法問題──鍾喬《潮喑》觀後(陳映真)

嚮往變革和改造的文藝圈,在世界各地,有形形色色的實踐文學──當然包括實踐劇場。鍾喬和一些朋友,看來是台灣唯一從苦惱和鬥爭中的東亞的實踐劇場圈,引進志在啟蒙、改造、甚至是宣傳鼓動的實踐劇場的朋友。
「報告劇」在台灣的影響
上個世紀80年代中葉,王墨林輸入了日本石飛仁先生「不死鳥」劇團的「報告劇」:《怒吼吧花崗!》,把一切舞臺的要素──佈景、燈光、表演,戲劇性台辭的發聲都減到最低,直截、深入、現實地「報告」了抗日戰爭末期日帝在我國華北強擄農民、百姓、戰俘到日本各廠礦從事最苛毒的死亡奴工勞動。隨著「劇」情發展,舞臺背景上用幻燈打出發言控訴中犧牲者生前遺照和殘酷勞動現場,奴工暴動被捕受虐⋯⋯等實際材料的歷史幻燈片。負責把劇本中譯,並糾合青年在臺北演出的是當時的《人間》雜誌社。演出時發生的啟蒙、報知、宣傳和鼓動的劇場激動與熱力,至今記憶猶新。 繼續閱讀

楊逵與中共台灣地下黨的關係初探(藍博洲)

前言
1949年1月21日,就在蔣介石在各方逼退的壓力下宣佈引退的同一天,上海《大公報》刊出了一則後來被稱之為「和平宣言」的「台灣中部文化界聯誼會宣言」。
眾所週知,1949年4月6日,楊逵先生(1905-1985)因為發表這篇力倡民族內部團結的「和平宣言」,被捕入獄,其後並以「以文字為有利於叛徒之宣傳」的「罪名」,處刑12年。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