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1950s白色恐怖

美國帝國主義和台灣反共撲殺運動(陳映真)

孫中山所奠定的國共合作體制以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扶助中國工農階級,振興中華的政策,在1927年由國民黨聯合當時中國的封建勢力、買辦資產階級和大資產階級的軍事恐怖政變中破裂,屠殺、酷刑和囚禁了大量愛國知識份子、學生和共產黨人,並從此展開了長期的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美國的政治、軍事和經濟力量,隨著世界抵抗法西斯軸心的戰爭之發展,迅速伸向中國。抗日戰爭結束,國共內戰轉烈,美國在軍事、警察、反共情報作戰等方面和國民黨進行密切的合作,協助國民黨對中國的政治異議者進行殘酷的逮捕、拷問、監禁和屠殺。四川紅岩監獄,就是由美國與國民黨在特務、警察工作上的巨大合作組織——惡名昭著的「中美合作所」逮捕、拷問、囚禁和屠殺共產黨人、民主人士、愛國份子的大本營。 繼續閱讀

槍擊紅色青春:本土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鍾喬)

「如果一個藝術品,能藉美學的轉化,在個體的典型命運中,表現出現行的不自由與反抗力量,從而突破神秘化的(以及僵化的)社會實在,並打開變遷(解放)的視域,那麼這藝術可被視為革命性的……。」──Herbert Marcuse.陳昭瑛譯

復甦的記憶
十月份起,一項復甦「白色恐怖」年代集體記憶的展演活動--「槍擊紅色青春」,在文建會認同、補助下,將巡迴各大學演出。這個多年來官方的禁忌話題,終於在教育心態逐漸開放下,正式進入校園,坦然讓大學生面對這個本土近代史上血痕未乾的傷口。「白色恐怖」初期殉難的本上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也才得以在九○年代重見天日。
簡國賢,終戰初期的台灣劇作家,一九四七年「二月事件」發生前夕,他所編寫的劇本:《壁》在中山堂演出,當夜,大雨滂沱卻依舊吸引來滿座的觀眾……。數日後,戲被禁演,劇作家和導演--宋非我,雙雙捲入一場政治風暴中。一九五○年代,在國際冷戰風雲的席捲下,簡國賢與宋非我成為情治單位肅共風潮中,被獵殺的對象……。終而,在流亡年餘之後,簡國賢在山區組織農民運動的現場被捕,送往軍法單位,經刑求之苦仍不輸誠自新,於一九五二年春天仆倒馬場町刑場。 繼續閱讀

郭明哲:不信馬克思主義的人,就是沒有良心的人

民族〔解放〕之外,一定要打倒資本主義,人才可以得到解放。而且念了馬克思主義以後,有一種狂妄的想法:不信馬克思主義的人,就是沒有良心的人。

──郭明哲

藍博洲訪五十年代白色恐怖受難人郭明哲。郭明哲,一九二三年生,一九五零年被捕,判刑十五年。

青春,燃燒在戰鬥的原野

青年時代的馮守娥老師

青年時代的馮守娥老師


我们的青春像烈火样的鲜红
燃烧在战斗的原野
我们的青春像海燕样的英勇

如果说歌如人生,那么属于冯守娥的主题歌不只一首,有时是独唱,有时是合唱,有时是重唱,每一首都是以生命的音符串成……
启蒙
冯守娥出生于1930年台湾省宜兰县冬山乡旧称奇武荖的小农村,幸父亲坚持无论男孩女孩都要自己养育,并一视同仁地细心教导,父亲改变了冯守娥的命运,也成为她生命的启蒙者。 繼續閱讀

簡明仁悼念許月里

驚聞許阿姨仙逝,心中極為不捨,幾個月前曾邀請許阿姨和一些關心農民的朋友聚餐,席間她說話的聲音仍然宏亮,笑聲仍然和以前一樣的爽朗,身體狀況應該是不錯的,想不到那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記得第一次見到許阿姨的時候,她就談起了當年和我的父親一起為農民努力打拼的情景,臉上仍然跳躍著榮耀熱情的光輝,好像那是一場未完成的聖戰,一直延續到今天。聽到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前輩,當向我說起共產主義,說起無產階級的祖國時,心中仍然充滿熱情,讓我不禁對當時的前輩們欽佩萬分,他們是真正的為理想而戰。 繼續閱讀

許月里女士生平事略(周榮光)

許月里女士

許月里女士


母親出生於一九一二年,也就是民國元年,在新店偏僻的山上;外祖父本來是個以種茶維生的農民,後因手指受傷不便耕作,而搬到台北後車站一帶。外祖父雖是個農民,但漢文的基礎不錯,漢民族的意識也很強,曾經用文言文的三民主義教過母親,同時也教母親看當時的〈台灣民報〉等刊物。母親也經常跟著外祖父去參加當時「文化協會」所舉辦各種講習會及活動。
曾聽母親說外祖父因為看〈台灣民報〉的緣故,而被取消鄰長的資格,外祖父還說「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以及外祖父因積極的參與「文化協會」的活動,以致被日本當局扣留兩個月,甚至牽連外祖母也被扣留,後來因問不出所以然來才被釋放。所以母親民族意識的啟蒙,與愛國主義的培養,跟外祖父之家庭教育有很大的關係。 繼續閱讀

台灣糖的滋味:一個外省學生的台灣經驗(路統信口述,藍博洲記錄)

〈前言:苦澀的糖〉
藍博洲
幾百年來,中國大陸的漢族農民.在不同的歷史階段,一波又一波地從閩、粵沿海移民來台,譜寫了一頁頁血淚交纖的台灣開發史。一九四九年,隨非國民黨政府內戰的失敗,最後一批大陸移民集體來台:台灣社會的族群構造於是有了更為複雜的內容,並且人為地產生新的族群間題,至今未能合理地解決。
然而,就在一九四九年之前.隨著殖民地台灣的復歸中國,已有為數不少的大陸各省青年,慕「寶島」之名,隻身渡海來台求學;並且在兩岸對斷的歷史大變局下,成為台灣的「新住民」。他們的歷史經驗也為「唐山過台灣」的台灣史,增添了新的內容。
路統信,河南人,因為小學課本上─篇〈台灣糖〉的課文而認識到殖民地台灣的存在;一九四八年七月,他無懼於「二二八事件」後本省民眾可能「排外」的心理威脅,毅然隻身來台,投考台大哲學系。一九五○年,白色恐怖的政治風暴席捲全島各地,他因為曾經參加學生社團「耕耘社」,而於暑假時期的七月卄八日,在台大學生宿舍被捕,處刑十年。
對他來說,原本「甜津津」的台灣糖的滋味.竟是苦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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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地台灣人的九一八情思(藍博洲)

宋斐如

宋斐如


日本據台,兩岸隔絕36年後的1931年9月18日晚,日本關東軍在瀋陽北郊製造柳條湖事件,突然襲擊北大營中國駐軍營房,並在南滿鐵路沿線全面攻擊中國軍隊。
從那個時起,一大片富饒的國土淪陷,千百萬的東北人不得不流浪他鄉,在寒冷的雪夜唱著「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的《流亡三部曲》。
流亡的東北人悲憤的呼聲緊緊揪住飽嘗故土淪陷之苦,前一年6月從北大經濟系畢業後留校任教的殖民地台灣青年宋斐如(1902─1947)的心。在雪夜中,30歲不到的他想到,故鄉尚未光復,東北卻已陷入敵手…於是他因思鄉而失眠了。但是,他並沒有徒然感傷乃至於空喊愛國口號;他蒐集了各種相關材料,及時地寫了幾篇有關東北事件的評論文章。 繼續閱讀

紀念老同學陳傳枝先生(1923-2013)

『社會主義啊,不是講出來的、寫出來的,要做出來的,要做的,要做啊!沒有做的話,沒有用。』『切切實實地作下去,要走入群眾,全心全意為群眾。』

──陳傳枝先生在1994年勞動黨第三次代表大會上的講話。

陳傳枝先生(1923-2013.9,五十年代「台灣省工委新竹鐵路支部案」受難人,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會員,勞動黨黨員,中國統一聯盟盟員)。二零一三年九月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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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思想一二(林書揚)

(1993 年12 月18 日)

主持人,各位女士、先生,今天這個會是夏聯會,人間出版社、政治受難人互助會共同主辦的毛澤東討論會。在台灣,這種非官方的,非反共教育節目中的毛澤東討論,可以說是破天荒第一次。官方會有甚麼反應,媒體會有甚麼反應,本人覺得也許可以拿來衡量台灣的民主,是不是已經民主到可以容許一個民間集會公開討論,而不是詛咒、醜化,一位當年國民黨的最大敵人,國民政府大陸政權的終結者—毛澤東。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