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1970s島外運動

〔溫健騮詩賞析〕中國的兒女要回到中國的懷抱!(曉盼)

近代中國的歷次學生運動中,總促使許多人重新認清他所處的時代和他自己,而從舊世界中覺醒過來;五四運動是這樣地促醒了知識份子走向工農群眾。五.卅、一二.九……這幾個大運動更推動了無數人拋下舊包袱,一往直前,為中國的未來奮鬥;到了七○年代初期的釣魚台運動,也促醒成千上萬的留學生走上覺醒的大道,溫健騮就是其中的一個。
溫健騮在香港長大,在台灣唸的大學,酷愛文學的他,以新詩揚名於港台文壇。但是,當時他的作品是什麼呢?下面是一個片段: 繼續閱讀

突破兩岸分斷的構造,開創統一的新時代:人間出版社保釣運動文獻集《春雷之後》序言(陳映真)

(一)冷戰與內戰造成兩岸分斷的構造
二戰結束前夕,以美蘇兩極為中心的世界冷戰態勢逐漸形成。及至到了一九五○年韓戰爆發,把世界東西冷戰推向最高峰。與韓戰爆發的同時,美國以軍事力量介入台灣海峽,中國在外力干涉下,兩岸分裂對峙,同族而相仇,形成國際冷戰與國共內戰互相疊合的構造,深遠地影響了兩岸人民的命運。 繼續閱讀

橄欖桂冠的召喚(倪慧如)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日,在西班牙巴塞隆納城郊的暗夜裡,我醒來了。隱約聽到了窗外人群的掌聲和著口號聲,像滾滾波濤似地拍打在窗子上。
我不敢相信,在巴塞隆納城郊的半山上,哪來的人群在深夜裡道般瘋狂地呼叫?我登起耳朵仔細聆聽。果然不錯.窗外遠方,人群正在狂叫「No Pasa’ran!」,就像五天前我在馬德里體育場中聽到的萬人歡呼一樣。
我光著腳,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落地窗。撲面是濕冷的山風。老松枝頭猛烈地糾纏著漫天的雨絲,哪來的人群呢?遠處山腰幾圈燈暈下,一輛又一輛的汽車飛馳在濕漉漉的山路上,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呼嘯,迴蕩在我的心中,竟奇妙地幻化成了激昂熱烈的呼號:「No Pasa’ran!No Pasa’ran……」 繼續閱讀

中國大陸農村的社會主義經驗: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六日講於夏潮聯合會(黃樹民)

我最早是研究台灣農村,一九七三、七四年在大甲做了一整年,一九九○年到香港農村做一個暑假的研究。當時大陸開放社科人員做研究,我便在一九八一年到福建農村做短期訪問,後參與美國國家科學院的五年計劃到山東鄒平縣考察,一九八七年以後的五年內有時間就去。 繼續閱讀

《台灣雜誌》發刊詞(《台灣雜誌》編輯部)

吾等少小離家,遠走他鄉,抱著一身男兒氣慨,豪情萬丈,想揚名四域,想衣錦還鄉,想做世界公民,想為國人爭光,或為苦難中的故鄉揚一眉吐一氣。這一切盡在不言而喻的時光和爭執中消失遠去。雖然,吾等皮膚仍是中國黃,卻有人內心精神已經麥白,一如香蕉,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一身黃。有人仍然保持著裡外皆黃,像純種的木瓜滾落在北國的雪地裡,有不適稱的對比。有人則像熟透了的紅肉李,裡外紅得發紫令人不敢正視。 繼續閱讀

台灣「鄉土文學」論戰的前前後後(時雨)

台灣文壇最近掀起了一場圍剿與反圍剿的論戰風波。
今年(一九七七年)八月底,國民黨召開了所謂「全國第二次文藝會談」,公佈的目的在「決定當前文藝的方向和作家的使命,檢討目前一些不正常的現象與傾向」。國民黨把這個會談搞得隆重異常,致開幕詞的是「總統」嚴家淦,致閉幕詞的是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長張寶樹,作報告的有「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王昇、國民黨中央文化工作委員會主任丁懋時,「教育局長」李元簇。此外,還邀請了兩百七十多名「文藝工作者」參加會談,把台灣任何與文化沾得上一點關係的黨政軍官僚、特務和打手都網羅進去了。
不過,這個會談引人注目的,倒不是這麼多冠蓋雲集,也不是它通過的什麼決議方針,而是它表現出來的那付磨刀霍霍、殺氣騰騰的樣子。 繼續閱讀

一次值得讚揚的「二.二八」紀念會(萬頃波[龔忠武])

今年(一九七七)二月二十七日在紐約華埠合作大禮堂舉行的「二.二八」三十週年紀念會,規模很大,形式開放,節目內容既生動活潑,又多種多樣。大體上來說,這是一次非常多彩多姿、很是令人難忘的紀念會。
規模具體表現在與會的人數上,據我粗略的估計,當天從紐約和美東各地趕來參加的人,約在八百左右。就一個政治色彩鮮明、鬥爭性很強的政治性集會來說,能有這麼多人「敢拋頭露面」來參加,確屬不易;此外,其中約有三分之一左右為台籍人士,尤為難能可貴。 繼續閱讀

台北橋頭亂糟糟,兩岸連接慶團圓──記「二.二八」紀念大會精彩演出(《美洲華僑日報》)

〔本報訊〕(一九七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下午,旅居紐約以及附近地區的台灣同胞和愛國僑胞、留學生在華埠格蘭街合作大禮堂舉行了台灣同胞「二.二八」起義三十週年紀念大會。會場佈置簡單莊嚴,在臨時改換場地的匆忙情況下,大會遲了約半個小時才開始,但是與會人士熱情昂揚,全場氣氛熱鬧,演講、文藝節目和座談會緊湊而精彩,深獲與會七百餘僑胞、台胞的好評。 繼續閱讀

陳映真的〈將軍族〉(李黎)

將軍族〈將軍族〉是陳映真於一九六四年一月發表在台北《文學季刊》上的短篇小說。這是一篇對陳映真的思想很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所以特別提出來討論。
此文之所以具有代表性,是因為它觸及的主題和問題正是陳映真最重視,而在其他文章中也分別出現的。這幾個論題在簡介過小說故事之後會一一討論到。
故事是一個大陸來台的中年男人,從軍隊退伍下來,在一個康樂隊(巡迴作勞軍演出的歌舞團)裡過著糜爛頹廢的流浪日子。隊裡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是不甘被家裡賣作娼妓而逃出來的。有一天,小女孩告訴了這個中年人她的身世,激起他一種父性的──或者可以說是一種更廣義的,不幸的人之間的──同情和愛心。不久小女孩又告訴他,她一定要回家去被賣掉,否則家裡活不下去,妹妹們也會被賣掉了。他聽了,悄悄地把自己所有的儲蓄──一筆數目不大的退伍金乘她不知道的時候塞給了她,然後離開隊去,到別處流浪了五年。五年後他們偶然地碰面了,女孩子告訴他:她回家去,想用他給的那筆錢贖身,結果仍是免不了被賣掉的命運,失了身,還被人弄瞎了一隻眼。可是她毅然地活下去,再贖了身,然後到處尋找他。他們都覺得自己已經腐爛了,不配彼此共同生活。為了淨化,雙雙自殺在田野中。 繼續閱讀

談談台灣的文學(羅隆邁[郭松棻])

(一)文學與殖民主義
二十世紀的台灣文學可以說一直沒有與殖民主義斷絕過關係。二次大戰以前不待說,就是大戰以後的這二十幾年間,也與殖民主義的絲縷斬不斷關聯。但是,二次大戰之前和之後,台灣文學與殖民主義的關係卻有本質上的不同。戰前,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日本政府除了用武力鎮壓台灣當地的各種民族主義運動以外,還以懷柔政策的手法在文化、思想上推行種種歸化運動,企圖使台灣人民與中國大陸斷絕思想和感情上的聯想,閹割漢民族的意識。國語(即日語)運動、皇民化運動是其中較突出的實例。在這種殖民政策下尋找縫隙,表現民族的淪落、辱沒、反抗和鬥爭等種種面貌是當時台灣文藝工作者的第一課題。在他們的作品上所表現的幾個特徵往往是:語言稍嫌粗糙,結構略缺經營,人物刻畫不夠圓熟,情節演進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但是內容富鄉土色彩,面對現實,主題與歷史的動脈息息相連。賴和的《善訟人的故事》、楊逵的《無醫村》、張文環的《閹雞》、呂赫若的《牛車》以及在日據時代就開始寫作而在光復以後始得出版的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就是這樣的作品。二次大戰以後,台灣已經不復是日本的殖民地。然而,名義上台灣雖然重新成為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是實際上的局面是相當複雜的。自五○年以來這二十幾年間,台灣的政治、軍事、經濟各部門都一一打上了美國牌的烙印。文化、思想的領域自然難以與這些根本的政策背道而馳,也因此接受了同樣的命運,無形中處處出現了「中美合作」的商標。自從五○年代開始,台灣經濟上依靠美援,在思想上接受了西方發達國家所提倡的「現代化」以後,精神氣概就淪入自甘落後的深淵之中。於是「全盤西化」幾乎成為台灣知識份子的活動基調。二十年來台灣文學的主流也是在這種精神上先成為西方俘虜的狀態下,自覺地或不自覺地,一年一年發展下去。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