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葉石濤批判

向內戰‧冷戰意識形態挑戰──七○年代文學論爭在台灣文藝思潮史上劃時代的意義(陳映真)

整整二十年前﹙一九七七﹚的四月﹐銀正雄在‘仙人掌’雜誌上發表了《墳地那裡來的鐘聲》﹐針對王拓的小說《墳地鐘聲》提出鄉土文學從“清新可人 ”﹑“純真”和“悲天憫人”“變質”為“赫然有仇恨﹑憤怒的皺紋”﹔有“變成表達仇恨﹑憎惡等意識的危險”﹐打響了從政治上﹑思想開攻擊鄉土文學的第一聲 炮火。同一期的‘仙人掌’也刊出朱西寧的《回歸何處﹖如何回歸﹖》﹐諷刺鄉土文學“流於地方主義﹐規模不大﹐難望其成氣候”。同月﹐王拓發表《是現實主義 文學﹐不是鄉土文學》﹐五月﹐王拓﹙以李拙為筆名﹚又發表《二十世紀台灣文學的動向》﹐為台灣鄉土文學發展歷程和性質做了一番整理。同月﹐葉石濤發表《台 灣鄉土文學導論》﹐提出了他的日據台灣文學性質論。六月﹐陳映真以《鄉土文學的盲點》﹐就教於葉石濤。七月﹐彭歌在《聯合報》副刊上發表的連續專欄‘三三 草’中﹐刊出要儆戒“赤色思想滲透”的雜文多篇。同月﹐陳映真發表《文學來自社會‧反映社會》﹐對戰後台灣當代文學的政治經濟學背景﹑性質和發展做了概 括。八月十七日開始﹐彭歌一連三天發表了對王拓﹑尉天驄和陳映真長篇公開點名的思想政治批判。八月二十日﹐余光中發表《狼來了﹗》控訴台灣有人提倡中共的 “工農兵”文學﹐一時風聲鶴戾﹐對鄉土文學恐怖的鎮壓達到了高潮。 繼續閱讀

告別一個皇民化的作家及其時代:蓋棺論定葉石濤(曾健民)

在二○○八年,不管是對世界或對台灣而言,是一個激變之年。百年罕見的金融風暴橫掃西方資本主義世界,搖撼著戰後以來的美國霸權秩序,並繼續深遠地影響世界政治經濟體系;中國大陸則在川震後以及在西方反華勢力的包圍中,成功地舉辦了京奧,同時近三十年來急馳的開放改革列車也正面臨世界金融風暴的大考驗。而處於美中歷史巨浪交匯的蕞爾小島台灣,更處於動盪與激變之中,金融經濟問題自不待言,政治層面的變動更是二十年來未曾有過;上半年經歷了有驚無險的政黨輪替,接著下半年,貪腐的扁一家遭到偵辦和起訴,同時圍繞著兩岸和平與交流問題上前進與保守兩勢力爆發了嚴重的衝突,終至兩岸大三通實現。李登輝、陳水扁主政的分離主義的時代將步入歷史;兩岸關係將脫去六十年來世界冷戰的枷鎖。基本上,台灣將回到一九四九年的真實面貌。對台灣而言,二○○八年的重大歷史意義,就像一九四五年的「台灣光復」、一九五○年是內戰和冷戰「雙戰年代」的起點、以及一九八七年是「解嚴和民主化」的開始一樣,它將是一個巨大變革時代的開端,新的歷史列車正開動著巨輪。然而,另一面,新舊時代的鬥爭也是激烈的,特別在意識型態文化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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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石濤:「面從腹背」還是機會主義?(石家駒[陳映真])

邱士杰按:本文首先發表在2003年10月10日的《人間網》,並登載於人間出版社於同年12月出版的《告別革命文學?:兩岸文論史的反思》(人間思想與創作叢刊。六)。

葉石濤有關台灣文學的議論﹐長期以來一貫自相矛盾﹐前言反對後語﹐論旨返覆無常﹐莫衷一是﹐從來沒有過始終貫通統一的主張﹑立場﹑觀點和思想。這些白字黑字﹑文獻皆在的論說﹐本來只能當兒戲文章﹐不值得研究推敲。無如由於兩個原因—即葉石濤當前已經成為既受台獨派權力的榮寵﹐儼然被台獨派台灣文學研究界奉為宗師﹐插旗成幟﹐更為日本右派支持台獨文論的學界百般獎掖。另一方面﹐開始於一九八○年初中國大陸研究台灣新文學蔚然成風﹐長年以來﹐由於海峽隔斷﹐資料的蒐集不能全面﹐很容易受到葉石濤陽為“愛國主義”的許多說法所蒙蔽﹐再加上由於近年來大陸年輕學界自八○年代以來“全面否定前三十年”的特殊學風的影響﹐少數一些不乏認真治學的學者﹐有意迴避“反對文學台獨”的“政策”﹐力圖在論說上另闢“自主”的研究蹊徑﹐馴至為反撥而反撥﹐在一定程度上揚喻葉石濤。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