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彙整:鍾喬

槍擊紅色青春:本土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鍾喬)

「如果一個藝術品,能藉美學的轉化,在個體的典型命運中,表現出現行的不自由與反抗力量,從而突破神秘化的(以及僵化的)社會實在,並打開變遷(解放)的視域,那麼這藝術可被視為革命性的……。」──Herbert Marcuse.陳昭瑛譯

復甦的記憶
十月份起,一項復甦「白色恐怖」年代集體記憶的展演活動--「槍擊紅色青春」,在文建會認同、補助下,將巡迴各大學演出。這個多年來官方的禁忌話題,終於在教育心態逐漸開放下,正式進入校園,坦然讓大學生面對這個本土近代史上血痕未乾的傷口。「白色恐怖」初期殉難的本上劇作家簡國賢的愛與死,也才得以在九○年代重見天日。
簡國賢,終戰初期的台灣劇作家,一九四七年「二月事件」發生前夕,他所編寫的劇本:《壁》在中山堂演出,當夜,大雨滂沱卻依舊吸引來滿座的觀眾……。數日後,戲被禁演,劇作家和導演--宋非我,雙雙捲入一場政治風暴中。一九五○年代,在國際冷戰風雲的席捲下,簡國賢與宋非我成為情治單位肅共風潮中,被獵殺的對象……。終而,在流亡年餘之後,簡國賢在山區組織農民運動的現場被捕,送往軍法單位,經刑求之苦仍不輸誠自新,於一九五二年春天仆倒馬場町刑場。 繼續閱讀

在黑暗中…──遙念吳耀忠(鍾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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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黑暗」來談我年輕時相識,與他在聖潔與頹然、革命與沉淪中交會,卻又談不上認識很深的吳耀忠。而「黑暗」,談得最深的,又莫過於魯迅了!
在〈影的告別〉這篇散文詩最後,魯迅說著,「我願意這樣,朋友──我獨自遠行,不但沒有你,並且沒有別的影在黑暗裡,只有我被黑暗沉沒,那世界全屬於我自己。」 繼續閱讀

「文革」發動四十周年的回顧與反思座談會(林正慧整理)

【《批判與再造》編者按】今年三月十八日,日本學者土屋昌明先生帶來一部日本電影工作者在「文革」發生半年後拍攝的「文革」紀錄片,供台灣的學術、文化界人士觀賞。在通過影像回顧「文革」之餘,我們於次日舉辦了座談會,探討文革的歷史意義,以紀念「文革」發動四十週年。因時間所限,討論未及更加深入,但已可反映與會者的基本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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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文藝的創作方法問題──鍾喬《潮喑》觀後(陳映真)

嚮往變革和改造的文藝圈,在世界各地,有形形色色的實踐文學──當然包括實踐劇場。鍾喬和一些朋友,看來是台灣唯一從苦惱和鬥爭中的東亞的實踐劇場圈,引進志在啟蒙、改造、甚至是宣傳鼓動的實踐劇場的朋友。
「報告劇」在台灣的影響
上個世紀80年代中葉,王墨林輸入了日本石飛仁先生「不死鳥」劇團的「報告劇」:《怒吼吧花崗!》,把一切舞臺的要素──佈景、燈光、表演,戲劇性台辭的發聲都減到最低,直截、深入、現實地「報告」了抗日戰爭末期日帝在我國華北強擄農民、百姓、戰俘到日本各廠礦從事最苛毒的死亡奴工勞動。隨著「劇」情發展,舞臺背景上用幻燈打出發言控訴中犧牲者生前遺照和殘酷勞動現場,奴工暴動被捕受虐⋯⋯等實際材料的歷史幻燈片。負責把劇本中譯,並糾合青年在臺北演出的是當時的《人間》雜誌社。演出時發生的啟蒙、報知、宣傳和鼓動的劇場激動與熱力,至今記憶猶新。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