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彙整:陳映真

精神的荒廢:張良澤皇民文學論的批評(陳映真)

憤憤不平地說國民黨的「愛國主義」教育使人不能以「愛與同情」去評價「皇民文學」,恢復皇民文學的名譽,離開事實就不免太遠了……

二月十日的《聯合副刊》上刊有張良澤先生(以下敬稱略)的文章〈正視台灣文學史上的難題關於台灣「皇民文學作品拾遺」〉,文章雖短,值得嚴肅商榷的地方卻很不少。
張良澤說他對於在他的高中時代編過「反共壁報」,參加過「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參加過「反共演講」,覺得很後悔。他也對於在大學時代寫過「反共文學」,以及在七○年代研究台灣文學時,因基於他當時懷抱的中國「民族大義」而批判過「皇民文學」,深覺悔恨。 繼續閱讀

突破兩岸分斷的構造,開創統一的新時代:人間出版社保釣運動文獻集《春雷之後》序言(陳映真)

(一)冷戰與內戰造成兩岸分斷的構造
二戰結束前夕,以美蘇兩極為中心的世界冷戰態勢逐漸形成。及至到了一九五○年韓戰爆發,把世界東西冷戰推向最高峰。與韓戰爆發的同時,美國以軍事力量介入台灣海峽,中國在外力干涉下,兩岸分裂對峙,同族而相仇,形成國際冷戰與國共內戰互相疊合的構造,深遠地影響了兩岸人民的命運。 繼續閱讀

台灣當代歷史新詮(陳映真)

陳映真台灣當代史,不是一個自來獨立的民族或國家的歷史。台灣自古屬於中國。鴉片戰后與祖國同時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一八九五年日清戰敗,台灣淪為日帝下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二戰末期,開羅宣言和菠次旦宣言依歷史事實宣告台灣在戰后復歸中國。一九四五年,中國正式宣告並實踐台灣復歸中國的版圖。
一九五○年韓戰暴發,美帝國主義干預中國內政,占據台灣,台灣再次與祖國分離。一九四五年展開的台灣當代史,是美帝國主義對台灣施行新殖民地支配的歷史。
連雅堂在日帝下寫《台灣通史》,是深感「國可滅而史不可滅」,奮力記述日帝據台前祖宗開發台灣,為子孫建立基業的歷史。今人治台灣當代史,應該是為了克服新帝國主義支配,最終達成民族再統一所必要的營為。 繼續閱讀

祖國:追求·喪失與再發現──戰後台灣資本主義各階段的民族主義(陳映真)

陳映真一、前言
「民族主義」一辭,在理論和學理上有複雜的界定。但我們在此小論中所使用的「民族主義」一辭,指的是世界進入帝國主義時代,即各民族被分別為壓迫民族和被壓迫民族的時代中被壓迫民族的民族主義。壓迫民族的民族主義,表現為擴張主義、侵略主義、霸權主義和民族沙文主義;而被壓迫民族的民族主義,則表現為反對帝國主義、霸權主義;反對擴張主義與侵略主義,具體地實踐為爭取自己民族解放、國家獨立的民族·民主運動。
小論企圖就台灣社會在戰後各階級的社會性質,對外關係和階級結構的變化,來分析這民族主義的消長。 繼續閱讀

橫地剛先生「新興木刻藝術在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五○」讀後(陳映真)

陳映真在南天之虹會上  我受邀擔任橫地剛先生論文「新興木刻藝術在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五○年)」的評講,感到榮幸與煌恐。榮幸,是因為橫地先生是卓有成就的日本民間學者。惶恐,是因為我不是研究台灣美術思想史專業的人,學養有限,不能勝任講評的工作。因此,我只能藉這個機會向大會報告我對橫地先生的論文的體會、和論文給予我的一些啟發。
一、一九四五年到四九年間,兩岸共處在同一個思想和文化的平台
有一種刻板的認識,認為光復後因為各種原因,在台外省人和本省人在包括思想、文化在內的各領域彼此格格不入,互不相涉。橫地先生的論文從台灣戰後美術史的側面說明:光復到一九四九年間,當時兩岸其實共有一個相同的思想、文化的潮流。 繼續閱讀

在白色恐怖歷史的證人席上發言:序王歡先生《烈火的青春》(陳映真)

一個充滿了殺戮和苛虐的世紀
站在世紀的末尾回顧整個二十世紀,自然會因為作回顧的不同動機和方向,回顧者不同立場和生命的體驗,而有分殊多樣的結論。
但是,如果從整個世紀的人權歷史看來,人們不能不驚異地發現,把民主、自由和人權吶喊得漫天價響的二十世紀,恰恰是一個充滿了殺戮和苛虐的世紀;一個由國家機關發動的、有組織的、大規模的人權蹂躪的世紀。
歸結起來,二十世紀的殺戮和苛虐,概括地分為三類︰ 繼續閱讀

2002年《黃榮燦和他的時代》座談會現場手記(邱士杰)

“歷史卻要新的現實主義的美術在中國茂盛,因為我們應該非服務現實的理想,去改造現實生活的一切,提高到一個健壯的全體不可”

--黃榮燦《新現實主義美術在中國》一九四六年

〔2002年〕三月二日上午,由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主辦,在台北市的清華大學月涵堂舉行了題為《黃榮燦與他的時代》的紀念座談會,除了邀請到正在台灣訪問並作《南天之虹》新書發表的橫地剛先生之外,民眾史作家藍博洲先生,彰師梅丁衍教授也應邀出席。座談會由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的曾健民先生主持,同與會的來賓與青年學子展開了深刻而饒富興味的對談。 繼續閱讀

〔瞭望台〕更正與說明:有關6月2日的發言(曾健民)

6月3日,有一位人間的老朋友傳來訊息,詢問我《台灣立報》上刊出我在6月2日趙剛先生新書發表會上有關陳映真的發言內容,他認為這內容恐怕會引起誤解,造成負面影響。
承蒙他的關心提醒,我找出當天報導,讀後才警覺到報導與我當天發言原意以及敘述脈絡有出入,有簡化的問題。這也難怪,當天在爆出思想火花的現場,年輕記者要準確掌握發言人的原意和脈絡並不容易;再加上,報紙篇幅字數的限制,難免有浮光掠影割捨擷意的問題。 繼續閱讀

毒蘋果札記‧二○○八‧二‧二十九‧小說家譯詩(施善繼)

〈獻給黨〉

聶魯達詩
陳映真譯

您給我兄弟骨肉的情份
去愛我所不認識的人。
您把眾生的力量
團結在一起。
您送我一個新生的嬰兒
重新將祖國賜給我。
您讓我擁有
一個孤單的人所不能體會的自由。
彷彿點燃篝火
您教我把心中的愛與溫暖燒旺。
您授予我
樹木所必要的剛正。
您教我認識
人的共性和差異。
您讓我明白:
個人的痛苦
如何在全民的勝利中消失。
您教我
在咱窮苦兄弟的硬板床酣睡。
您把我打造於現實的根基,
在堅實的磐石之上。
您要我知道仇恨敵人抵擋獨夫。
您使我看見人世的光明,
也看見人類幸福的可能。
您使我堅不可摧
因為與您同在
我雖死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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