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1970s島外運動

談談台灣的文學(羅隆邁[郭松棻])

(一)文學與殖民主義
二十世紀的台灣文學可以說一直沒有與殖民主義斷絕過關係。二次大戰以前不待說,就是大戰以後的這二十幾年間,也與殖民主義的絲縷斬不斷關聯。但是,二次大戰之前和之後,台灣文學與殖民主義的關係卻有本質上的不同。戰前,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日本政府除了用武力鎮壓台灣當地的各種民族主義運動以外,還以懷柔政策的手法在文化、思想上推行種種歸化運動,企圖使台灣人民與中國大陸斷絕思想和感情上的聯想,閹割漢民族的意識。國語(即日語)運動、皇民化運動是其中較突出的實例。在這種殖民政策下尋找縫隙,表現民族的淪落、辱沒、反抗和鬥爭等種種面貌是當時台灣文藝工作者的第一課題。在他們的作品上所表現的幾個特徵往往是:語言稍嫌粗糙,結構略缺經營,人物刻畫不夠圓熟,情節演進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但是內容富鄉土色彩,面對現實,主題與歷史的動脈息息相連。賴和的《善訟人的故事》、楊逵的《無醫村》、張文環的《閹雞》、呂赫若的《牛車》以及在日據時代就開始寫作而在光復以後始得出版的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就是這樣的作品。二次大戰以後,台灣已經不復是日本的殖民地。然而,名義上台灣雖然重新成為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是實際上的局面是相當複雜的。自五○年以來這二十幾年間,台灣的政治、軍事、經濟各部門都一一打上了美國牌的烙印。文化、思想的領域自然難以與這些根本的政策背道而馳,也因此接受了同樣的命運,無形中處處出現了「中美合作」的商標。自從五○年代開始,台灣經濟上依靠美援,在思想上接受了西方發達國家所提倡的「現代化」以後,精神氣概就淪入自甘落後的深淵之中。於是「全盤西化」幾乎成為台灣知識份子的活動基調。二十年來台灣文學的主流也是在這種精神上先成為西方俘虜的狀態下,自覺地或不自覺地,一年一年發展下去。 繼續閱讀

保釣運動對台大人的意義與影響(瞿宛文)

兩年多以前,保釣運動未展開前的台大是座空洞冷清的花城。那是個苦悶、荒涼的時代,不少台大人似迷失了,他們心中沒有國家、社會、學校,盡是攀扯著存在主義,搞些灰色的文藝,他們抓不到可依附的價值,失去了生活的目標,他們孤立無依、徬徨、苦悶、失望而落寞。社團沒有人參與,政治不受人注意,而台大人以出國聞名。
在這一片混亂與荒涼中,就這麼突然的崛起了保釣運動。美日無理荒謬的措施和聲明,像風暴般襲擊了每一顆中國人的心。單純而潛伏著的、原始的民族情感,是那樣的突然間活生生的在每個人心中復甦,而致洶湧、澎湃起來。 繼續閱讀

余雨:記周恩來關於台灣問題的談話


【原編者按】本文以筆記的方式,記錄了周恩來在最近一次會見留美學生時,關於台灣問題的談話要點。由於並沒有直接引述周恩來的話,這次會見及談話內容也未見諸中共報導,因此只能作為非正式的記錄,供讀者參考。

時間:一九七三年一月四日下午四點半到七點。地點:北京人民大會堂。

一、簡記

這次會談是在很輕鬆的氣氛下進行的,然而談的內容是相當嚴肅的。

我們這個小團體一共六人,是由美國回來參觀的。其中一位是台省籍的。

周總理目光瞿然,一進場就惋惜台省籍同胞只來了一位,人數上太少了。開始約半小時的時間,周總理都花在與坐在首位的台籍 君談話。兩人只隔了張茶几,由閒話家常,談起台灣高山族的情形,霧社事件。又問起有關台籍資本家的情形,有沒有台籍人辦報紙、辦學校等問題,及其他一些台灣社會發生的事情。 君提到了台灣人的心聲無人問,只有說出來訴諸國際正義。他又提出,台灣歷遭割讓、欺騙與各種迫害,以致人民喪失了自信心。他又提議:如果中國真的了解到與同情台灣人所受的委屈,而且真的有泱泱大國的風度的話,就應該讓台灣人民自決一次,並由中國提供「保護」,使台灣不受國際列強的干涉和侵略。周總理正面答覆了 君的意見,並闡述了中國對台灣前途的主張。後來我們又提出些其他的問題:關於釣魚台,回國服務,台灣過渡期的政治綱領,台灣人民如何當家作主,國共和談等問題,周總理也一一有所回答。以下是筆者記下的周總理談話的要點。

二、周總理談話的要點

(一)關於所謂「保護」台灣,讓台灣人民「自決」:

 中國決不能主張「保護台灣」,「保護」在歷史上有一定的意義,是帝國主義玩弄的花樣。中國要求「保護台灣」就不像話了。中國人民對台灣有深厚的民族同胞感情,才堅持一定要解放台灣。否則,如果承認台灣為異國,則只有尊重主權,不干涉內政,怎能說「保護台灣」,這樣置台灣於何地?至於「自決」,則純粹是抽象的,實際問題是台灣勞動人民如何能當家作主的問題。

(二)關於所謂「台灣人民喪失了自信心」的說法:

 過去的中國人民一向何嘗有自信心,受盡了列強的欺侮。
 其實沒有自信心的是一些知識份子,勞動人民有了覺悟後是不怕的,試看越南,美國的手段多殘酷,越南勞動人民的鬥志哪裡動搖了一分!

(三)關於台獨運動:

 台獨運動的起因是可以理解的;台灣被割讓了一次,被日本統治了五十年,好不容易回到了祖國的懷抱,誰知蔣介石集團比日本更壞,根本是一群蝗蟲,給台灣人民帶來了大災害。
 台灣要靠「國際正義」來獲得真正的獨立是不可能的。
 靠美國就一定要受美國控制,靠日本也是一樣。靠蘇聯更慘,其作風是法西斯的。
 蘇聯想趁印巴戰爭來打進太平洋,曾向蔣介石要求,借用澎湖。
 台獨分子,除了彭明敏這樣帶頭的以外,也都歡迎他們回來看看,相信多看多談是可以彼此溝通的。彭明敏等現在來不大便當。

(四)關於國際霸權及蘇聯入台的緊迫性:

 考慮台灣與世界的前途不能看不到爭霸權的事實,美蘇爭霸是不能否認的事實。只要其能力所及,那兒都要去爭霸,尤其是蘇聯,簡直是跟著美國,亦步亦趨的爭霸。美國有時還顯得保守些,印巴戰爭只去了個第七艦隊,真有點笑話。蘇聯對太平洋也是想打進來同美國爭的。
 蘇聯對台灣是有野心的,只要能力所及它一定下手。蘇聯占台的機會是存在的,但若一定要問其緊迫性,則還不算太緊迫;一方面隔得太遠,而且不僅中國人民不允許俄國占台,與蘇聯爭霸權的美國,也不願意讓蘇聯的勢力進入台灣。

 兩霸軍費都近一千億。但現在兩霸控制全世界的局面已經不行了,將來的問題是兩霸誰先垮台的問題。
 只有中國是抱定不爭霸的原則,除了我們在國際外交上堅守不做超級大國的原則外,我們更在教育上教導我們的下一代,不要有霸權的思想。毛主席最新的指示是「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就是要全中國的人民,不論老幼都不要有國家強了就要做霸的思想。

(五)關於中國對台灣的前途的主張:

 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個原則我們是不能變的。
 開國不久所提出的口號「民主自治」還沒有取消,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口號。
 肯定要經過一個過渡時期,那麼多軍隊怎麼辦?外資怎麼辦?外商全趕走了失業問題怎麼解決?農民如何真正自己有地?至於具體的主張,還要費點腦筋,不願隨便提出。

(六)關於和平解放和台灣人民當家作主:

 為了避免台灣人民的痛苦,力求和平解放。
 對於國共和談,現在蔣政權還是在擺出罵街的姿態,顯然他們還不想談。
 所謂台灣人當家作主的實質就是擺脫壓迫與剝削。
 台灣的勞動人民當家作主這個方向是決不能錯的,但有時一些暫時性的讓步也是必要的。
 至於過渡期間台灣人民當家作主的體現方式,以及對反動勢力讓步的程度,主要是一個力量對比的問題;台灣人民能一舉推翻蔣政權當然最好,無論如何,祖國是站在人民這一邊的。
 由祖國來提出過渡期的政治綱領或台灣民主自治綱領,以及其他保障台灣人民當家作主的具體辦法有很多困難,台灣人民的政治要求或過渡時期的政治綱領,由台灣人民在台灣提出來就更有意義。
 現在能談的是當家作主的原則:這個原則是勞動人民當家作主而不是資產階級當家作主。
 不主張武力解決是為了避免台灣人民犧牲過重。如果問題很容易就能解決,我們當然不會真那麼傻,按兵不動。這種假設的問題太多說也沒意思。總之,中國的立場是不錯方向,不失機會。如果方向沒有錯,機會沒有到,我們是有耐心等的。

(七)關於台灣島內運動:

 一下推翻是空想。因為蔣氏父子有四五十年反動統治的經驗。蔣介石是那麼容易垮的嗎?
 對台灣人民的反抗鬥爭,一向不敢發表支持聲明或以其他方式表示,怕害了他們,只有等到台灣人民起來後,才能談到合作或支持的問題。
 蔣氏反革命手段毒辣,島內鬥爭不容易,但海外空喊是沒有用的。

(八)關於釣魚台:

 中國立場已經發表了正式聲明,當然不會變。
 現在與日本還沒有展開談判。
 日本在附近的沿海探勘,由得他去。開採是絕對不行的。如果擅自開採,將進行阻止。

(九)關於台灣人回來參觀的問題:

 直接找當地大使館或外交團體,不必透過什麼非正式的個人代辦。
 祖國盡量注意保密問題。

(十)關於回國服務的問題:

 中國還得準備兩三年。
 準備些什麼?主要是各單位和回國服務者的合作問題;除了專業方面的協調,思想、習慣甚至語言方面,國內外都相差得很遠。為了合作無間,溝通順利,雙方都得作準備。
 想回來服務的人最好先回來看看,熟習一下。最好夫妻一起回來看。
 至於「短期服務」這個構想,也可以研究一下。
 反正我們對由海外回來的政策是來去自由,住不慣可以回僑居地去。

(十一)關於台灣人民代表參加和談的問題:

 最歡迎與台灣人民談。
 但現在與誰談呢?時機還沒有到。現在如果有從台灣派出來的代表,可能還是蔣幫派出來的吧!

三、會談的一些感想與印象

周總理精神的旺盛,注意力集中,反應的迅速,記憶力之好,措辭似乎隨便但卻極端謹嚴,給予人很深刻的印象。另外,周總理表現出來的那種質樸與絲毫沒有官架子,是很令從台灣長大的我感到震動的。你完全不覺得是跟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談話。你知道他在注意聽你講話,在盡力了解你的觀點;你也知道,他也在盡力的使你的問題得到答案。跟一個八億人的領袖作這樣沒有虛文、沒有官樣文章的談話,是心智上很特別的一種經歷。他沒有隨便用官腔搪塞,你也不能講些無謂的客氣話。除了開始一點親切的閒聊以外,每一句話都繞著很複雜的問題打轉,你的心智一直不能懈怠,否則你就跟不上他了。他的知識廣博,國內外形勢有全盤的掌握。他的每一句話,都跟許多國內國外的形勢或事件,有明的或暗的牽連,一句也錯不得的。而沒有全盤掌握的我們,聽起來就要花些力氣去揣摹了。

周總理總理八億人的事,每天要辦多少要緊的事,要會多少重要的國內外賓客,而竟然抽出這麼寶貴的時間來和我們幾個一無建樹的留學生閒談,大約只有一個解釋:對台灣的關心與對人民的尊重。

從他對台灣的烏腳病,三美女工的怪病以及最近台灣選舉發生的事件的知識,高山族的情形等,表現出周總理對台灣的問題相當留意。這次會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時間也是在談台灣問題上面。

周總理在關於台灣一些問題上給我的印象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走,不想搞什麼花槍。不空想一個綱領一個保證什麼的就會起天大的作用。台灣人民沒有起來之前,搞一兩個台灣代表來和談也是空的。針對知識份子的心理提幾個口號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至於談到霸權問題,我是頗有感觸的。今天,世界上的一些大國只是告訴人民一些和平正義與愛這類漂亮名詞,但實際的國際政治手法卻完全是另一套:拼了老命要作霸主。在世界上,在歷史上,只有今天的新中國一個國家是:眼看著自己一天天強大,為了預防人民走上爭霸天下做超級大國的路,在還沒有真正強了之前,就向全國人民發出了警告:「不稱霸」!

總結這次會談的印象:我來的時候期望很高的,希望見到一位真正的革命者,我的確是見到了。

(《七十年代》,一九七三年四月)

《東風》雜誌社論並代發刊辭:釣運帶我們來到這裡,歷史引導我們向前

一九七二年四月《東風》創刊號。邱士杰攝影於北京清華大學圖書館。(2010年攝)

一九七二年四月《東風》創刊號。邱士杰攝影於北京清華大學圖書館。(2010年攝)


先讓我們總結過去一年來的釣運的經驗。釣運是從台灣民營報紙的青年記者們登陸釣魚台島懸旗立碑所引發的,但是這個運動卻在台灣夭折了,原因是台北方面官方的壓制。其壓制的動機有二: 年前聯大投票台北失利,妄圖「以島換票」,保持聯大席位。 北京政府發表對美日的強硬警告,表示釣魚台是中國領土台灣省的一部份,台北方面採「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的態度,居然表示釣魚台主權未定。
這個運動在台灣被壓抑下去了,卻在美國留學生界普遍燃燒起來。其主要原因是在港台教育之下麻木了的愛國情緒在到了國外後又重新銳化了,留學生了解到國格與人格在異邦的生活中是分不開的。因此在開始時釣運的箭頭有兩個,一個指著日本(外抗強權),一個指著台北(內除國賊)。「外抗強權」沒有人反對,「內除國賊」卻引起了不少恐懼。這恐懼有兩個來源,其一是台灣的留學生對蔣政權特務手段一向具有的恐懼心理,其二是台北為了壓制海外保釣運動,在《中央日報》上製造釣運分子受「匪」利用的謠言,白色恐怖加上「紅色恐怖」,許多台灣來的留學生退出了釣運。但另一些保釣分子對台北這種卑劣的行徑進行了反抗,一再上書要求台北公開向日本表示對釣魚台主權的照會。不料台北方面不但對上書不予置理,反而一方面加緊指名誣指釣運分子為「匪諜」,一方面到處以匿名信、怪電話、和雇用打手製造事端,一方面又派人出來「疏導」,三管齊下企圖製造分化,打擊釣運,同時在《中央日報》上連月刊載中日友好的文章,向日本示好,對釣魚台主權的事卻隻字不提。 繼續閱讀

我們的出路何在?──《佛羅里達通訊》發刊詞 (《佛羅里達通訊》編輯部)

一九七一年有兩件海外中國人都關心的事,就是保釣運動與中華人民共國取代了中華民國的聯合國中國席位。不論站在何種立場,它們使人意識到,個人在這變動時代中所處的地位。因為個人情感及背景的不盡相同,造成有許多不同的見解。在這種情形下,發行本刊,其宗旨為:
一、與大家一同探討海外中國人的出路,為同胞服務;對抗任何形式新聞封鎖,補充通常報章未報導的消息與分析;設立傳通消息與發表意見之獨立、公開園地,以期由真實與公平中見到是非。
二、認識自己國家與世界各國近六十年來發生的事。本著理智和民族感情來認識老大的中華民族曾經歷何種絕境,如何以自己的方法來解決這些問題。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三、本刊由不算多的佛大中國同學創始,但期望本刊能成為多數海外中國人的公器──大家享用、大家維護。因為我們相信只有公正無私,才能使一個出版物獲得群眾支持。
在此,請讓我們用孫中山先生留言:「必須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提醒各位讀者,在這新年的開始,仔細想想這話的涵義,以利於自己的認同。這就是佛羅里達通訊的發刊辭。

《佛羅里達通訊》,一九七二年二月十八日

《柏克萊快訊》發刊詞(《柏克萊快訊》編輯部)

《柏克萊快訊》希望做到三件事:
一、為關心前途出路的同學們服務。我們服務的範圍是提供有關大陸、台灣、香港各方面的發展消息與資料。報導海外留學生界的各種活動。
二、增加同學們之間的思想交流,提供園地讓大家有個交換意見的機會。
三、通過意見的交換,思想的交流,通過討論,辯論等形式,促成同學們之間尋找正確的方向與共同的出路,進一步在這個共同的基礎上團結起來。
近半年來,國際局勢飛耀發展,使得處身在這種變化中的留美學生,從思想到生活的各個層面,都產生了劇烈的改變,一味追求學位、成家、立業的這一條傳統出路,已經因為美國國內經濟不景氣,高級人才過剩,以及台灣國府統治動搖的種種客觀事實,變成了一條死胡同。再加上釣魚台運動以來的衝激,成千的海外青年從書齋走上街頭,那批依舊死抱著三P(Ph. D., P.R., Property)不放的人,早已經被大家目為可憐與復可恥的動物。今天,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二十年來死水一灘的留學生活,開始有了新轉機。這個新轉機,不是我們在這裡無中生有,更不是天外飛來的,卻恰恰是由於大多數留學生的主觀願望,配合了近年來客觀形勢的發展,所造成的一個事實。這個事實就是:留學生的出路雖然越來越困難,留學生的前途,卻越來越光明。但是,正如同世間一切事,沒有不勞而獲的道理一樣,這條光明的前途,需要我們主動努力去爭取。
回顧一年來留學生運動的蓬勃開展,我們看見,旅美的兩萬留學生裡面,已經湧現了大批新型知識份子。這種新型知識份子,打破了「學而優則仕」、「學而優則顯」、「學而優則富」的舊框架,開始樹立一種新作風。他們事事不從個人、家庭的利益出發,事事必以群體、人民的利益為依據。在讀書方面,他們不再拘泥於分數、學位,而能夠分辨真正的知識技能,必須不脫離未來建設祖國的實際需要。在國事的認識方面,他們跳出了腐舊的「法統」、「正統」觀念,而以是否符合中國人民的利益為選擇批判的標準。在行動方面,他們勇於將自己的看法、理想付諸實踐。這批新型留學生是這個新時代的產物,他們的榜樣,將為二十多年來陷身於填補美國就業夾縫之中的留學生活,開闢一條新路。
懷著對未來前途的無限希望,本著樂觀、積極、進取的精神,讓我們大家都從失落、徬徨的泥坑中,湧身而起,向這批新人學習,以他們為榜樣,讓我們就在這裡播種。

《柏克萊快訊》,一九七一年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