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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獨批判的若干理論問題──對陳昭瑛《論台灣的本土化運動》之回應(陳映真)

十幾年來,島內台獨運動有巨大的發展。到了今日,它已經儼然成為一種支配性的意識形態;一種不折不扣的意識形態霸權。在學術界、中研院和高等教育領域,台獨派學者、教授、研究生和言論人,獨占各種講壇、學術會議、教育宣傳和言論陣地。而滔滔士林,緘默退避者、曲學以阿世者、諂笑投機者不乏其人。
在這樣的大背景中,讀陳昭瑛的《論台灣的本土化運動:一個文化史的考察》,心情不免激動。 繼續閱讀

哀思畏友李作成先生(陳映真)

堅貞的台灣統派志士李作成先生終於在八月二十二日與他所熱愛的人民和祖國永別了。作成先生的一生,是近代中國民族悲劇具體而微的縮影,也是中國近代知識份子仁人志士為祖國為人民奮鬥的心路歷程寫照。顛沛流離的少年,漫漫長夜的黑獄,現實生活的煎熬,從來沒有屈服過作成先生愛國主義的心志。雖然作成先生走了,海峽兩岸的烏雲仍然濃重,但是,我們相信像作成先生這樣的一代又一代的近代中國知識份子所選擇的愛國主義的道路,必然是要實現的。我們特刊出作成先生生前至友又是同案難友的陳映真先生悼文,並且願祈禱作成先生,安息罷,不要再為祖國擔憂。

──《海峽評論》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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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英勇地活下去吧!──懷念繫獄逾三十三年的友人林書揚和李金木(許南村[陳映真])

今年,元月二十二日,忽而聽說十一名三十年以上的政治終生犯假釋出獄。正為著這些我曾在台東泰源監獄和綠島感訓監獄共同生活過的老難友欣慶,卻旋即證實麻豆的林書揚和李金木兩人,並沒有被列入假釋的名單裡。頓時間,我被一種撕裂似的心的疼痛和深沉的憂悒,推落到近於絕望的、廢然的深淵中。同在五○年代初葉被檢束,並且在巨大的肅清中倖免於刑死,以終身監禁勉強存留了性命,開始了不知終期的、漫長的服刑生活的二、三十個老政治犯,總是互相摻摻扶扶地過了三十多年近於停滯的、岑寂的獄中生活。然而,原以為終於要老死囹圄之中的共同的一生,忽然在這兩年中,難友們陸陸續續釋放回家,只剩下孤單的兩人。林書揚和李金木一定會感受到被殘酷的政治報復主義和一貫不顯露出溫情的歷史所拋棄的、深刻的孤獨吧。 繼續閱讀

建立民族文學的風格(陳映真)

一個民族的文學教育,總是首先、而且主要地把自己民族的文學,當作主要的教師和教材,使那個民族的文學之獨特的民族風格,得以代代傳續。
然而,在我們這一代,外國的、別的民族的作家和作品──特別是現代美國的頹廢的文學作品,成了大多數文學青年的榜樣和範本。
我們的民族,是富於文學資產的民族。然而,在大部分我們這一代作家還是文學青年的時候,卻只能在一大堆外國的、世紀末的作家和作品中,如飢如渴地把別人的東西,當做自己的「傳統」。
每次想著這些,總是感到無由言說的愴痛。而這愴痛,因著眼看今日的青年朋友大抵依然過著文學的亡國者的生活,而仍舊或者益加深沉。 繼續閱讀

陳映真的〈將軍族〉(李黎)

將軍族〈將軍族〉是陳映真於一九六四年一月發表在台北《文學季刊》上的短篇小說。這是一篇對陳映真的思想很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所以特別提出來討論。
此文之所以具有代表性,是因為它觸及的主題和問題正是陳映真最重視,而在其他文章中也分別出現的。這幾個論題在簡介過小說故事之後會一一討論到。
故事是一個大陸來台的中年男人,從軍隊退伍下來,在一個康樂隊(巡迴作勞軍演出的歌舞團)裡過著糜爛頹廢的流浪日子。隊裡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是不甘被家裡賣作娼妓而逃出來的。有一天,小女孩告訴了這個中年人她的身世,激起他一種父性的──或者可以說是一種更廣義的,不幸的人之間的──同情和愛心。不久小女孩又告訴他,她一定要回家去被賣掉,否則家裡活不下去,妹妹們也會被賣掉了。他聽了,悄悄地把自己所有的儲蓄──一筆數目不大的退伍金乘她不知道的時候塞給了她,然後離開隊去,到別處流浪了五年。五年後他們偶然地碰面了,女孩子告訴他:她回家去,想用他給的那筆錢贖身,結果仍是免不了被賣掉的命運,失了身,還被人弄瞎了一隻眼。可是她毅然地活下去,再贖了身,然後到處尋找他。他們都覺得自己已經腐爛了,不配彼此共同生活。為了淨化,雙雙自殺在田野中。 繼續閱讀